州的时候,艾楠每次洗完澡,只要我在身边,吹头发的任务从来都是我的。
和她在一起那几年,我从一个只知道把头发胡乱吹干的大直男,慢慢学会了怎么用梳子配合吹风筒,才能不伤头发。
很多很多事,都是艾楠教会我的。
商业谈判的技巧,专业的管理知识,甚至在正式场合该怎么用餐、怎么说话……就连我那口带着西北味儿的英语发音,都是她一点点纠正过来的。
没有她,可能真的不会有现在的顾嘉。
记得搬进钱塘江边那套新家的第一天,也是我给她吹头发。
那时候她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我说:“顾嘉,等我们结婚那天,早上你也要这样帮我梳头发。”
我说:“好。”
那时候以为,“好”这个字说出口,就是一辈子。
现在想想……
物是人非。
“你吹头发的手法这么娴熟,”俞瑜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看来没少给艾楠吹吧?”
我没好气说:“要你管!”
“刚才发呆,是不是……睹物思人,又想起她了?”
“你好烦。”
我关掉吹风筒,用手胡乱扒拉了一下她的脑袋,把她的头发揉乱:“吹好了,赶紧出去,我要睡觉。”
说完,我转身走回床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俞瑜站起身,走到床边:“顾嘉,你出去,我要睡。”
“我不。”我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拿过旁边的枕头扔到她怀里,“你要么去楼下沙发睡,要么这床一人一半,你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