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吧坐了一会儿,我用俞瑜留的钱买了单,然后背上吉他,推开酒吧的门。
丽江的阳光刺眼。
我站在门口,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往酒店走。
路过四方街的时候,我本想停下来看看那些跳锅庄舞的人,看看那些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小姑娘。
有人从我身边走过,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军大衣,棉睡衣,背上还背着一把吉他。
像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刚才有俞瑜陪着,我还不觉得怎样。
现在她走了,那些目光忽然就变得刺眼了。
我把军大衣裹紧了一点,低着头,加快脚步往前走,穿过人群,穿过那些笑声和快门声,穿过那些手牵手的情侣。
一个人。
背着吉他,穿着军大衣,走在这座艳遇之城的下午阳光里。
像一只被潮水冲上岸的贝壳。
我算是明白爱人的作用了——是她让你走在这人来人往的大千世界时,不会觉得自己渺小。
有她在,全世界都是背景。
没她在,连背景都觉得你多余.......
本来想今天就开车回香格里拉,但中午喝了酒,虽然不多,但也只能明天再走。
......
“嗡嗡嗡——”
晚上,我正躺在床上看着俞瑜留给我的信,枕头底下,手机震了起来。
我伸手摸出来,屏幕上跳着杜林的名字。
“喂?”我接通。
“兄弟,在哪儿呢?”
“丽江。”
“丽江?”他愣了一下,“你不是在香格里拉吗?怎么跑丽江去了?”
“过来处理点儿事,你们呢?到哪儿了?”
“正想跟你说呢。”杜林说,“我们在大理,周舟没高反了,就明天准备到丽江转转,然后就到香格里拉找你。”
我一听,坐起身:“那挺好,你们在丽江多玩几天,回头把我的坦克300给我开到香格里拉。”
“等等等等,你的坦克300怎么在丽江?”
“我发你一个位置,明天见了再说。”
“行。”
挂了电话,我把位置发过去,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躺下。
这下好了。
车有人开了。
我躺回床上,拿起信,继续一遍遍看。
说不出开心还是不开心。
虽然她还是离开了我,但至少我们之间终于有了一次很正式的告别……
第二天。
在杜林带着周舟来了酒店,碰完头,我便带他们去了维修厂。
杜林绕车转了一圈,嘴里“啧啧”了两声。
“乖乖,撞这么严重啊。”他蹲下身,看了看卷起的引擎盖,又看了看碎掉的大灯,“这要是再严重点儿,俞瑜得把命交代在云南啊。”
“是啊。”我靠在车门上,点上一根烟,“差点儿就见不到她了。”
哪怕是过去了两个夜晚,看到这车况,我还是感觉后怕。
如果护栏没拦住,如果翻下去了,如果……
我不敢想。
杜林站起身,拍了拍手,走过来,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人没事就行,车坏了能修。”
周舟伸手拍了拍车身,感慨说:“顾嘉,你真的是遇上了一个敢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的女人啊。”
杜林用一种认真又半开玩笑的语气接了一句:“之前就遇上过一个。”
这话一出,空气忽然冷了一下。
我看见周舟脸上刚浮起来的笑容僵住了。
她转过头,瞪了杜林一眼,胳膊肘狠狠捣在他肋骨上:“不会说话就闭嘴!”
“哎哟!”
杜林捂着肋巴骨,龇牙咧嘴,“我错了我错了……”
气氛变得尴尬。
我知道他在说艾楠。
周舟岔开话题,转头看着我:“那你家小鱼呢?还在丽江?”
“回重庆了。”我弹了弹烟灰,“过两天去巴黎。”
“啊?去巴黎?你们……”
“分了?”杜林立马咋咋呼呼地插进来,“不是,哥们儿,你这都分啊?”
我捣了他一拳:“等我把话说完行吗?”
他揉着胳膊:“那你说。”
“不仅没分,而且还和好了。”
杜林眨了眨眼,一脸困惑:“那她怎么走了?”
“工作。”我说,“她有个国际公益项目,要去巴黎半年。”
杜林听完,挠了挠头:“半年啊,半年的异地恋……听说异地恋容易黄……”
话没说完,周舟一胳膊肘又捣了过去。
“不会说话就闭嘴!”她瞪着他,“小鱼这操作明显是小别胜新婚。说不定过一两个月她就偷偷跑回来,给顾嘉一个惊喜,到时候两人再昏天黑地地做一次爱,天大的不开心都烟消云散。这叫操作,你懂不懂?”
杜林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来如此。,鱼还是个高手呢。”
我笑骂:“行了行了,你俩都赶紧闭嘴吧。这车我就交给你们了,修好了给我开到香格里拉。”
“行。”杜林拍了拍引擎盖,“交给你爹我,你放心。”
我们离开修理厂,找了个饭馆吃午饭。
周舟夹了一块腊排骨,嚼了两口,抬起头看着我:“你现在和好了,是不是要回重庆了?”
我摇了摇头:“不回。”
“为什么?”
“俞瑜不在,我回去也是一个人。”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公司那边暂时没什么大事,老赵和宋姐盯着,我在不在都一样。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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