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林柚!”李衡猛地抓住林柚的肩膀,她的眼神因为恐惧而有些涣散,“听着!陈墨在下面拼命!他可能需要我们在上面做点什么来配合!总经理的阵图还在运作,虽然不稳定!这可能是我们唯一能帮他的方式!”
“怎……怎么帮?”林柚的声音在颤抖。
“我不知道具体方法!”李衡焦急地看着阵图光芒越来越刺眼,陈墨的轮廓越来越淡,“但总经理试图用这个阵图做些什么对抗!陈墨现在很可能在利用或冲击这个阵图连接的核心!我们需要……向这个阵图注入什么?或者……用我们的认知去‘加固’这个现实侧的连接点?就像他之前说的,否定那个‘债’!”
他想起陈墨在总经理室带领他们喊出的话。那是针对个人的否认。现在,也许需要更根本的、针对这个空间和诅咒本身的否认?
没有时间细想了。李衡拉起林柚,两人站在阵图边缘,不顾那越来越强的排斥力和周围环境的剧烈动荡,将手尽可能伸向阵图范围(尽管被无形力场挡住),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闪烁的阵图和其中即将消失的陈墨轮廓,大声喊出他们此刻最根本的信念,也是陈墨正在用生命实践的信念:
“这个诅咒是虚假的!‘血债’是非法的!这个空间不该存在!我们拒绝成为它的一部分!陈墨——坚持住!”
他们的声音在轰鸣和异响中显得微弱,但或许,在认知的层面,这种直接、强烈的情感与否定,通过阵图与陈墨之间微妙的联系,产生了某种共鸣。
就在他们喊出话语的瞬间——
阵图中心,陈墨那即将彻底消散的轮廓,似乎微微凝实了一刹那。
紧接着,整个阵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那光芒不再是暗红,而是变成了一种灼目的、充满破坏性的炽白!
与此同时,脚下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坍塌的巨响——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冲击波从下方传来,并非物理上的气浪,而是一种认知层面的、扫荡一切的“虚无”震荡!
李衡和林柚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眼前一片炽白,紧接着是无尽的黑暗,所有感官、思维都在瞬间离他们远去。他们最后的意识,只“听”到一声仿佛来自遥远虚空、充满解脱和一丝歉意的叹息,以及无数枷锁碎裂的清脆声响……
……
陈墨感觉自己“散开”了。
他的意识如同被炸碎的星辰,向着无尽的黑暗和混乱中抛洒。但在那彻底的湮灭来临之前,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拉力”从某个方向传来——是来自上方,来自设备层,来自两个熟悉而坚定的“认知波动”。是李衡和林柚!他们那最后的、充满否定与支持的呐喊,像两根细线,在他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勉强钩住了他意识碎片中最核心的、关于“自我”的一点点残渣。
紧接着,是下方那毁灭性的爆炸。肉瘤核心的“认知循环”结构被他的“否定之矛”刺入、引爆。连锁崩溃发生了。他“看”到那巨大的、搏动的黑暗肉瘤表面出现无数裂痕,内部纠缠的低语哀嚎瞬间达到顶峰然后戛然而止,整个异常维度开始像破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消散。
爆炸的冲击也席卷了他残存的意识碎片。那两根细线般的“拉力”在恐怖的冲击下,瞬间绷断、消散。李衡和林柚的认知波动,如同风中的残烛,熄灭了。
陈墨最后的感知,是一种无边无际的下坠感,以及一种空洞的、冰冷的宁静。
……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海底的碎片,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凝聚。
陈墨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聚焦困难。
他躺在地上,身下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地。头顶是布满灰尘和管道的天花板,一盏昏暗的、闪烁着接触不良的白炽灯。
他挣扎着坐起来,剧烈的头痛和眩晕让他几乎呕吐。他环顾四周。
是大楼的设备层。但和他记忆中最后看到的截然不同。
那些巨大的机器安静地停放着,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仿佛多年未曾启动。空气中只有陈腐的灰尘味,没有铁锈,没有甜腥,没有低语。地面上,那个巨大的、暗红色的阵图消失了,只留下一些难以辨认的、仿佛是水渍或陈旧污垢的痕迹。那支钢笔、眼镜碎片和布料也不见了。
一切都显得……正常。破败、老旧、无人问津的正常。
没有李衡。没有林柚。
陈墨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踉跄着站起来,声音沙哑地呼喊:“李衡!林柚!”
只有空荡的回音。
他发疯般地在这个并不算太大的设备层里寻找,推开积灰的纸箱,查看每一个角落。除了灰尘和废弃的杂物,什么都没有。
他找到那个竖井,爬梯还在。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用力顶开盖板,回到了那间他们撞破门的储藏室,然后冲进外面的办公室。
办公室依旧是他们逃离时的样子,灰尘覆盖,安静得可怕。走廊里,应急照明灯亮着,但光线稳定。电梯厅的显示屏一片漆黑。安全出口的门紧闭着。
整层楼,死寂一片。
没有“清洁工”,没有血迹,没有蠕动的墙壁,也没有那些黑暗办公室门后的窥视感。
诅咒……似乎真的消失了。或者说,崩溃了。
陈墨跌跌撞撞地跑向消防楼梯,用力推开门。楼梯间里灯光正常,他向下跑,一层,两层……楼梯间的墙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血字或异样。他一路跑到一楼大堂。
大堂里灯火通明,前台空无一人,但一切如常。玻璃大门外,是凌晨时分空旷的街道,路灯散发着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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