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举杯应酬,空气中混着酒香、饭菜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与邓蔓老宅、冬至祠里的檀香气息一模一样。
我端着一杯白酒,装作局促的模样,在宴会厅角落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文彬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正周旋在宾客之间,举手投足间全是企业家的沉稳,可每当有人提及“当年校园”“冬至祠修缮”,他眼底总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的贴身保镖有三人,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另外还有十名安保分散在宴会厅四周,书房门口更是守着两名身形高大的保镖,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重中之重。
六点半,陆嫣提着医疗箱准时抵达,一身白大褂在衣香鬓影间格外显眼。文家几位老者立刻迎上来,张老爷子握着陆嫣的手,笑着说:“陆医生有心了,每年冬至都惦记着我们这些老家伙。”陆嫣笑着回应,语气温和:“张爷爷客气了,冬至天寒,您和李爷爷的血压都要多留意,我在休息室设了筛查点,您几位先过去,我给您测测血压。”
这番话一出,不少老者都跟着凑过去,连守在书房门口的两名保镖,也有一人被自家老爷子叫过去,询问降压的注意事项。我知道,时机快到了,指尖在通讯器上按了一下,给陆嫣发去信号:准备就绪。陆嫣那边很快回复:收到,注意安全。
七点十五分,酒会进入高潮,文彬站在主位上举杯致辞,说着“冬至祭祖,共叙亲情,共谋发展”的场面话,宴会厅里掌声雷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位上。我趁机起身,装作去洗手间的模样,绕到宴会厅后侧的消防通道,按小林提前勘测的路线,直奔三楼的书房——资料显示,文彬在酒店常年包下这间套房作为临时书房,酒会期间更是他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
消防通道里没有监控,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我快步走到书房门口,两名保镖只剩一人留守,正靠在墙上玩手机。我放缓脚步,趁他低头的间隙,从背后快速出手,用沾了少量镇静剂的毛巾捂住他的口鼻,不过三秒,保镖便失去意识,我将他轻轻拖到通道拐角,用绳子绑好,又用布堵住他的嘴,确保不会发出声响。
接下来是书房的智能密码锁,屏幕上闪烁着蓝光,我掏出破解器,指尖翻飞间快速输入指令——多年刑侦生涯,破解这类民用密码锁早已是基本功,随着“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檀香与油墨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与邓蔓日记残页上的气息如出一辙,我心头一紧,知道找对了地方。
书房不大,陈设却很讲究,书架上摆满了商业典籍、宗族族谱,还有文彬公司的年度报表,书桌抽屉全部紧锁,墙角的红木书柜上,刻着一枚与邓蔓玉佩、喻正吊坠一模一样的冬至图腾,纹路清晰,做工精致。我没有贸然翻动,先快速扫视全屋,确定没有隐藏监控后,直奔红木书柜——图腾的位置绝非巧合,大概率是暗格的机关。
我指尖顺着图腾的轮廓轻轻按压,果然,当指尖按到图腾中心的“冬”字时,书柜中间的层板缓缓弹出,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沓装订整齐的账本,还有几个贴着“冬至酒”标签的陶瓷酒坛,与当年文彬手里的酒壶款式一致。我打开其中一个酒坛,里面没有酒,只有用防水油纸包裹的文件,拆开一看,赫然是当年高中班级的集资款登记册,上面有每个同学的签字,金额从五百到两千不等,而登记册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转入文彬个人账户,用于冬至祠修缮”,落款日期是邓蔓落水前一个月。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随手翻开旁边的账本,里面详细记录着集资款的流向——根本没有用于冬至祠修缮,而是被拆分转入多个私人账户,后续又通过文彬的文创公司,以“项目投资”的名义洗白,最终流入文彬及其核心亲属的账户。更让我震怒的是,账本里还记录着多笔“冬至酒交易”,日期都在每年冬至前后,交易对象都是陌生代号,金额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备注栏里全是“酒水尾款”,显然是以冬至酒为幌子,进行非法资金周转。
我立刻用微型相机拍下账本和集资登记册的每一页,又将几沓关键文件塞进随身的公文包,正准备查看其他酒坛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陆嫣急促的声音:“江成屹,小心!文彬往书房方向来了,好像察觉不对劲了!”
我心里一沉,立刻将账本和文件放回原位,合上暗格,转身想从消防通道撤离,可书房门已经被推开,文彬带着两名保镖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死死盯着我:“文远?不对,你是江成屹!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显然已经识破了我的伪装,挥手让保镖动手,“把他拿下,敢动我的东西,找死!”
两名保镖立刻扑上来,我侧身躲开,借力将其中一人推倒在地,另一人挥拳袭来,我攥住他的手腕,狠狠拧转,同时抬脚踹向他的膝盖,动作干脆利落——警校练的格斗术,这些年在办案中从未生疏,可书房空间狭小,双拳难敌四手,肩头不慎被保镖的手肘撞到旧伤,剧痛瞬间蔓延开来,冷汗浸湿了内衬。
文彬见状,趁机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公文包,“里面的东西是我的,你休想拿走!”我死死攥着公文包,与他撕扯在一起,他的指甲划过我的手背,留下几道血痕,嘴里嘶吼着:“邓蔓当年就是多管闲事,才落得那样的下场,你也想步她的后尘?”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我一拳砸在他的脸颊上,沉声喝道:“邓蔓的死,是不是你干的?集资款被你挪用,冬至酒交易是幌子,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文彬被我打得踉跄后退,眼神里满是阴鸷,却不肯松口:“你没有证据,别想污蔑我!”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再次推开,陆嫣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个血压计,故作慌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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