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木桌面,将暗格里的手枪连同抽屉钉死,唐威的指尖距离抽屉只剩三厘米,却再不敢挪动分毫。
“你管自己叫三少,应该知道事不过三的道理。”路明非看他,表示自己的耐心不够。
冷汗浸透了唐威的后背,他缓缓举起双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问,我绝对配合。”
“你接了一个找古代刀具的任务?”疑问句,但语气十分肯定。
“接了。”唐威点头,小心翼翼打开电脑,把自己猎人网站的界面展示给他看。
路明非扫了眼,发现悬赏的是一套名为七宗罪的刀具,搜寻范围就在长江中上游那一段:“七宗罪不是西方那边的东西吗,怎么会在中国?”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唐威感觉腰都是软的,“说不定是外国倒卖过来的,人家现在想要找回去。”
“七宗罪?”那边把玩着弩弓的老唐闻言却是八字眉一皱,隐隐感觉这里边有自己的事儿。
和路明非对视一眼,很好,可以确认是跟他有关了。
“接取这个任务的赏金猎人有多少?”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唐威面露苦色,他人脉虽广,但也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尤其现在盯上这套刀具的人很多,相识的猎人朋友在此刻都是竞争对手。
“要你何用。”路明非斜了他一眼,抬手轻敲桌面:“这些年倒卖了多少古董?”
唐威闻言喉咙发紧,指灯发誓自己做的生意只局限在国内,出国也是挖别人家的坟,如果经他手的宝贝流落国外,也绝对是几经转手不关他事。
“知道做的事情犯法吧?”
“知道。”
“那就是知法犯法咯。”
四个字像铡刀落下。唐威的脊椎一寸寸弯下去,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艰难点头:“……对。”
此刻他已经开始怀疑眼前两人不是猎人,而是传说中的龙组或者什么特殊警察了。
“嗯?你还上过大学,还有爹啊。”路明非扫了眼墙上的照片,那是一张放大到36寸的老照片,照片上唐威穿着一身黑袍戴着学士帽和老爹勾肩搭背对着镜头大笑,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后者满脸的褶子都好像要开出花来。
前世他也有过类似的照片,只不过照片上的人要更多些,而且穿的是高中校服。
当然,这个世界没有。
和叔叔一家的合影中他也只是个边角料背景板。
他的本意只是感慨,有爹教有学上,竟然还想不开跑去做这种不入流的勾当。
但很显然,唐威误会了,他强忍着恐惧站起身,弓着腰眼神祈求又带着点凶狠:“祸不及家人,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老爹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候你又想到你爹了?”路明非斜眼看他,“偷鸡摸狗违法犯罪的时候咋不想着他孙子会没屁眼呢。”
“我……”唐威嗫嚅着唇想要辩解,但最后还是无话可说,只能压抑着恐惧死死盯着路明非:“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我爹。”
“无论你们是要钱还是要命,尽管开口,能答应的我全都答应。”
他说着,竭尽全力激活体内那股让他的猎人生涯一帆风顺的奇异力量,眼睛逐渐泛起金光。
黄金瞳点燃的瞬间,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少年长什么样,而后脸色变得十分精彩,惊疑不定,显然已经认出了路明非的身份。
“醒醒,这里是法治社会。”路明非指了指旁边的电话,“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你自首被警察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的新闻。
如果没有,那后续就用你们猎人的规矩解决,懂?”
唐威很想拒绝,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资格,脸色灰败,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懂。”
猎人组织的水很深,他从来都是只晓得,所以才会想要等攒够钱就金盆洗手不干,带着老爹去国外过好日子。
只是就像所有想要金盆洗手的人一样,总是会在升起这个念头并打算付诸实践的时候有强敌上门,说想要退出江湖不问世事不是那么简单的,要么把命留下,要么把名留下。
而现在,他能选择的有且只有一个。
他颤抖着举起座机话筒,拨通了报警电话,开始细数自己的罪恶。
那些他本打算带进棺材的交易,此刻像溃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连接线员都有些应接不暇。
等放下话筒,老唐和路明非已经消失不见,桌上的精钢弩箭和墙上的弩弓也不翼而飞,估计是被当做战利品带走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他很想现在就收拾东西叫上老爹跑路,但那个叫路明非的少年明显不像网友扒出的资料上显示那般简单,畏罪潜逃的话可能真的会死。
就在这时,猎人网站右上角有提示闪动:“您有一封未读邮件。”
他颤抖着手打开,发现邮件内容只有一个单词——Byebye.
目光移动到发件人的位置……一片空白。
没有发件人。
唐威忽然微微战栗起来,恐惧将他彻底包裹,浑身被冷汗浸湿。
领班经理敲门进来,想要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唐威只是让他联络媒体,准备公布一个大新闻。
顺便他还亲自走了一趟监控室,手动故障了所有监控设备,今晚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被销毁,甚至连硬盘都薅下来砸碎了丢鱼缸里。
接着,他拿起大锤,在手下们困惑不解的目光中一下一下砸着显示器和主机,像是在泄愤,又像是在宣泄内心的恐惧。
润德大厦外,老唐拎着个大环保袋跟在路明非身边:“明明你有点双标哦,如果那个三少是日本人,他现在都已经糊墙上铲都铲不下来了。”
“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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