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税赋,又流失几何?”
他目光扫过周围渐渐聚拢的农人。
那些人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此刻都怔怔地看着他。
“清丈,清的是不公,丈的是正道。本官既奉皇命而来,便只认律法,只循章程。至于得罪不得罪……”
顾铭顿了顿,看向赵姓举人,眼神锐利:
“非本官所虑。”
赵姓举人被这目光一刺,竟一时语塞。
他身后一人忍不住喝道。
“顾大人!在这宛平县,有些规矩,怕是御史也得掂量掂量!”
“哦?”
顾铭转向说话之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年,衣着华贵,眉眼带着骄横:
“不知是何规矩,竟能凌驾于朝廷法度之上?本官倒想听听。”
那人被顾铭一问,气势一滞。
他自然不敢明说那些潜规则。
“你……”
“够了。”
赵姓举人拦住同伴。
他深深看了顾铭一眼,知道今日遇上了硬茬子。
这年轻御史,软硬不吃。
“既然顾大人执意如此,老朽也无话可说。”
说完,一行人重新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田间暂时恢复了安静。
那些农人却未散去,依旧远远看着。
顾铭转身,对丈量队朗声道:
“继续工作。依规程行事,若有阻挠者,记下名姓,报于本官。一切,依律处置。”
“是!”
小吏们齐声应道,手下更快了几分。
黄飞虎低声道。
“大人,这些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顾铭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我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他预料得没错。
下午,孙居仁便满头大汗地找来。
“顾大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