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揉发酸的眼睛。
远处传来打更声。
四更天了。
顾铭吹灭蜡烛,不想打扰苏婉晴等人的睡眠,直接和衣躺在了书房的榻上。
......
次日清晨,顾铭没有去翰林院,而是直接来到了京城衙门。
报上名号后,承发房司吏亲自带着顾铭朝里面的值房走去。
值房的门虚掩着。
顾铭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墨味和旧纸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十几个官吏伏在长案上,有的在翻检田册,有的在抄录文书,有的正凑在一起低声讨论。
人人眼下都带着浓重的青黑,双眼熬得通红。
墙角堆满了册籍,像一座座小山,几乎要堆到房梁上去。
绳捆的、线装的、散页的,凌乱地铺了一地。
解熹坐在最里面的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对着烛火细看。
他脸色憔悴,胡须凌乱,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也散了几缕在额前。
听到开门声,解熹抬起头。
看到顾铭,他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被疲惫淹没。
他冲顾铭摆了摆手:
“你来得正好。”
顾铭拱手行礼:
“见过老师。”
解熹起身将他带到旁边一间小房间。
房间很窄,只摆了一张方桌和两把椅子,桌上堆着几卷地图。
解熹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