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音逗了会猫后,顾铭走到石桌边,看陈云裳画画。
她在临摹这个院子。
修竹、老井、石凳,还有那只猫。
笔触细腻,色彩淡雅。
顾铭鼓了鼓章,笑着说道:
“画得真好,空了给我画幅肖像。”
陈云裳脸一红:
“随便画的。”
“不是随便,好就是好。”
顾铭一脸认真地看向陈云裳。
陈云裳低下头,耳根微红,但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弧度。
夕阳西下,院子里镀上一层金色。
顾铭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炊烟升起,饭菜香气飘出来。
阿音逗着猫,陈云裳收画具,齐棠和柳惊鹊在说话,苏婉晴和秦明月在厨房厅堂里闲聊。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烟火气。
这才是生活。
......
五天后的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
顾铭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纸上墨迹未干,是刚写完的经义注解。
他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齐棠正在调试弓弦。
她一身劲装,长发束成马尾,动作干脆利落。
看到顾铭在看他,齐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今日还练骑射?”
“练。”
顾铭点头。
“下午便去。”
齐棠没再多说,继续调试弓弦。
顾铭收回目光,看向书案。
案上堆着的书卷,都是他到了京城后在书店里选的。
《七解经义》《九律》《策论精选(国子监版)》……
看了这些书,顾铭也有些庆幸自己选择了来京城备考。
这些书里的观点有些和江南道大有不同。
如果没有看过,继续按照原来的答题,很可能得不到高分。
顾铭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翻开《礼学五讲》,开始默诵。
过目不忘的天赋让他学得很快。
但科举不是只靠记忆。
要融会贯通,要理解深意。
柳惊鸿和那五个柳家的镖师已经在三天前离开京城返回天临府了。
既然事情没有波及到他们,他们留下也没用,反而增大了目标。
窗外传来脚步声。
苏婉晴端着茶盘进来。
“歇会儿吧。”
她将茶盏放在案角。
顾铭睁开眼,朝她笑了笑:
“不累,能多看会儿就多看会儿。”
“还不累?”
苏婉晴嗔道。
“从卯时坐到巳时,两个时辰了。”
她伸手按在顾铭肩上。
“起来活动活动。”
两人走出书房。
院子里阳光正好。
梨树开了花,白瓣黄蕊,点点簇簇。
风吹过,花瓣飘落。
陈云裳坐在树下,膝上摊着画板。
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在画这株梨树。
笔触细腻,神韵已显。
顾铭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
陈云裳察觉到后面有人,手微微一顿。
“画得真好。”
顾铭轻声道。
这并非恭维,而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他虽然有天赋,但目前的水平距离陈云裳还有很大的差距。
陈云裳耳根微红,低声说道:
“还差得远呢。”
“你不要妄自菲薄。”
顾铭看向画纸。
“形神兼备,已是上品。”
他现在已经找了一家附近的画院,每隔两天就去学一次。
陈云裳画工确实不错,但教人就有些欠缺。
究其原因就是对自己老是不自信。
所以顾铭便两天去一次画院,平日再和她学细节。
午饭后,众人小憩片刻。
未时初,顾铭和齐棠、柳惊鹊出了门。
周伯已经将三人的马匹备好。
三匹马,都是他们在京中购置的。
虽非名驹,却也健壮温顺。
顾铭翻身上马,动作已经行云流水。
有根骨清奇的天赋打底,再加上骑射无双。
他这段时间的进步是巨大的。
相比于其他从小学到大的举人,他在这方面已经有优势了。
齐棠策马先行。
柳惊鹊跟在她身侧。
三人出朝北城门策马奔去。
京城郊外有片草场。
是兵部划出来的,专供练习骑射。
而顾铭由于有举人功名,所以也能用。
草场很开阔。
青草蔓蔓,延伸向远山。
远处有几队人在跑马,呼喝声随风传来。
齐棠勒住马,开口说道:
“今天练疾射。”
顾铭看着她,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齐棠松开缰绳,双腿一夹马腹。
马匹冲出去。
齐棠在颠簸中拉弓。
弓弦满月。
箭离弦。
嗖——
随后又是两发连射。
三只箭矢钉在了五十步外的草靶,箭羽微微颤动。
她调转马头,回到顾铭面前。
“看懂了吗?”
顾铭点头。
“试试。”
他催马上前。
马匹小跑起来。
起伏颠簸。
顾铭稳住身形,取弓搭箭,开始了练习。
一箭,又一箭。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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