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
老仆端上茶后退到一旁。
解熹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看向顾铭:
“进京的日子可定下了?”
顾铭点头。
“后天就走,今日来就是向老师辞行的。”
解熹放下茶盏,缓缓说道:
“千万不要给自己家里,老夫当年乡试考了两次才过,会试也是第二次才中。”
“六科连考本就极难。国朝百年,从未有人做到,你已连中四元,千万要戒骄戒躁。”
顾铭沉默片刻后答道:
“学生明白。但……总想试试。”
解熹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他没再劝,而是转了话题。
“你既决定进京,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只能帮你一点小忙。”
解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
“这是我写给我一京中老友的信,他姓陈,讳正言。”
“你到京城后,若遇到过不去的难处,可拿此信去找他。”
听到这个名字,顾铭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在邸报上看过这个名字,内阁阁员,排名第六,分管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这三法司。
顾铭定了定神,双手接过:
“多谢老师。”
解熹摆摆手:
“不必谢我。你是我弟子,我自然要为你铺路。但路终究得你自己走。”
“京城不比地方,水更深,人也杂,你切记要谨言慎行,遇事多思量,莫要轻易出头。”
顾铭应下:
“学生记下了。”
解熹又交代了些进京要注意的琐事,顾铭一一记在心里。
半个时辰后,顾铭起身告辞。
解熹送他到院门口。
“长生,祝你一切顺利。”
顾铭深深一揖:
“学生定不负老师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