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几个回合,他下得心不在焉,几步缓手下来,局面已显被动。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集中精神。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棋盘边缘。
他强行在边路挑起战斗,招法凶狠,却毫无章法。
对手显然有些意外,谨慎应对,轻易化解了他的攻势,反而趁机捞取了更多实地。
沈墨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抓起水囊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烦躁。
依靠扎实的棋路,沈墨接连反攻,棋盘优势尽显。
但在一个关键的接触战中,他竟鬼使神差地忽略了对手一个简单的打吃。
等反应过来,一条七目的小棋筋已被提掉。
屏风后传来对手一声极低的、压抑的惊呼,随即是落子时掩饰不住的轻快。
沈墨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他死死盯着那个被提掉棋子的空位,眼前阵阵发黑,身体都有些摇晃。
官子阶段,他勉强收拾残局。
凭借前半盘积累的一点微薄优势和后半盘对手的几处小失误,最终以半目极其惊险地赢了。
当皂吏宣布他胜时,沈墨没有任何喜悦。
他只觉得浑身虚脱,后背全是冰凉的汗。
春日暖风拂过,他却打了个寒颤。
脑子里依旧浑浑噩噩,顾铭的影子,还有那盘输掉的棋,像鬼魅般缠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