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嘱完,便转身离去,步履从容。
但她出了书房,并未回自己屋子,脚下方向一折,径直往西边苏婉晴的厢房寻去。
不一会儿,厢房里就传来两人刻意压低的谈笑声。
日头渐渐升高,暖意透过窗纸漫进书房。
顾铭又翻了几页书,胸骨深处隐隐有些不适,顾铭放下书卷,正准备起身活动下筋骨。
院门外却传来一阵叩门声。
朱儿跑去应门。
片刻,她引着一位年轻公子进来。
那人一身雨过天青色的襕衫,面容清朗,只是左臂还吊在胸前,用布带固定着。
正是金佛寺劫案中幸存的生员,也是首先呼吁大家动手反抗的宋染。
“顾兄!”
宋染见到顾铭立于廊下,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远远便拱手,声音清越:
“不请自来,实在叨扰了。”
顾铭迎下台阶:
“宋兄?快请进,你臂上伤势如何了?”
他目光落在宋染吊着的左臂上。
宋染不在意地晃了晃右臂:
“皮肉伤,不碍事,倒是顾兄,”他上下打量顾铭,见他气色尚可,眼中关切真切。
“你那伤在胸口,听闻凶险,如今可大好了?”
“侥幸无碍。”
顾铭引他进前厅坐下。
朱儿奉上热茶后便退下。
宋染端起茶盏,却不急着喝,正了正神色:
“实不相瞒,今日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