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摊在桌上,恨不得一心二用多学一些。
此时,隔壁甲三班班舍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喧哗。
桌椅碰撞之声夹杂着一个学子歇斯底里的、疯疯癫癫的大笑。
那笑声尖锐带着崩溃的绝望。
“呔,我乃文曲星下凡,尔等还不参拜?”
“还学个什么,我早就连中六元金銮殿上赴宴了!哈哈哈哈......”
随后便是杂乱的脚步声。
匆匆赶来的院学郎中和夫子低声劝阻着。
将那学至癫狂的学子强行架了出去。
凄厉的笑声和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最终消失在楼梯尽头。
课舍内短暂地死寂了一下。
翻书声、写字声都停了。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掠过一丝兔死狐悲的惊悸。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便再次响起。
更加急促,更加密集,如同骤雨敲打芭蕉。
无人再多看一眼。
也无人在意那被拖走的同窗的命运。
所有人都在埋头苦读,都在拼命挣扎。
如果考不上,也许自己会比这学子更加崩溃。
这也是每年院试前。
这白鹭院学里的固定必备节目了。
压抑的空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连烛火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顾铭这段时间也彻底拼了,就连前日休沐都没有回家,还是苏婉晴带着阿音来给他送了换洗衣物。
现在以他的水平,通过院试获得秀才功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他的目标是案首,那就完全容不得一丝松懈。
听着窗外的癫狂笑声越来越远,顾铭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随后深吸一口气。
在那密密麻麻的宣纸上。
又添上了新的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