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楼长大。”
楚洛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没有爹,我娘说,我爹是个负心汉,是个读书人,在她怀了我之后,便一去不回了。”
“她教我弹琴,教我识人,教我怎么在那个吃人的地方活下去。”
“她说,我这辈子,绝不能再走她的老路。”
月光下,女孩瘦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可娘死了,曾经名动天临府的她,到头来只得到一卷草席。”
楚洛音的眼中,涌起刻骨的恨意。
“娘死后,红月楼的妈妈就想培养我,让我接我娘的班,我假意奉承拖延时间,最终找机会逃了出来。”
“因为还没来得及签下卖身契,所以就算抓我也不敢声张。”
“至于后面的事,公子都知道了。”
她说完,便又低下头,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顾铭心中一声叹息。
怪不得,这丫头小小年纪便有那般心机,原来是在那等泥潭中浸泡着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