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极淡的薄红。
“还算……人模狗样。”
她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顾铭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多谢秦兄夸奖。”
……
午后的饭堂,人已不多。
他们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秦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只是小口地吃着饭,目光偶尔会落在顾铭身上那件崭新的月白长衫上,随即又迅速移开。
……
上了一整天的课,等两人回到柒舍,天色已经擦黑。
顾铭点亮书案上的烛火,豆大的光晕,将小小的屋舍映照得一片温暖。
他没有急着动笔写话本,而是先取出了刘夫子今日所授的《左传》。
即便夫子说了可以暂不计较,但顾铭从不是会主动懈怠之人。
然而,笔尖蘸饱了墨,悬于纸上,却迟迟未能落下。
甲班的学问,艰深晦涩,远非丙班可比。
许多经义的关联与引申,他尚且一知半解,强行下笔,只会言之无物。
顾铭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
“《谷梁》重义,《左传》重事。”
“你莫要只从郑庄公的‘孝’与‘悌’入手,那已是老生常谈,难以出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