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按捺不住。
顾铭重新研了一遍快要干涸的墨,墨锭在砚台中盘旋,发出细微而清润的声响。
他提笔挥毫,笔尖饱蘸浓墨,落在雪白的宣纸上。
……
翌日,当第一缕晨曦穿透竹林,在柒舍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顾铭终于搁下手中的狼毫。
他双眼布满血丝,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书案上,整齐地叠放着一沓墨迹未干的稿纸。那不是几页寻常的文字,而是一场风暴的序曲。
顾铭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背脊,骨节在静谧的室内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房间的另一头,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秦望起身了。
她身着一袭雪白的院学长衫,长发用一根玉簪利落地束起,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清晨寒露般的冷冽之气。
目光扫过顾铭,在他眼下的青黑与身旁那堆废稿上停留了一瞬。
“你这模样,倒像是跟鬼魅纠缠了一整夜。”
顾铭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疲惫却难掩兴奋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将稿子收拢整齐,这才起身走了过去。
他将那沓稿纸,轻轻放在了秦望的书案上。
“比鬼魅更甚。”
秦望清冷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视线落在那精湛笔法写就的标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