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性?
秦望不懂。
在他看来,读书是信手拈来的事情,过目不忘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他无法理解这种用时间和汗水去硬磨的笨办法。
可不知为何,那份源于天才的优越感,此刻竟悄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蠢材。”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像是在说服自己,可那双清冷的凤眸,却再也无法从那个身影上移开。
时间流逝,烛泪堆积。
秦望终于抵不住困意,带着满心烦乱睡去时,那沙沙声依旧。
当他再次被晨光惊醒时,那声音早已停止。
屏风之外,顾铭已经穿戴整齐,正将一本《尚书》放入书箧。
察觉到他的动静,顾铭回过头,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便径直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一句交流。
但那道无形的界线,似乎在昨夜的静默对峙中,悄然模糊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