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的、被割喉的、烧成了焦炭的……”
“也就我家老爷的延寿灯仪能强行续下你们的命儿了,三天后,要是都活下来了……记得,每人三十万道铢的仪轨材料补偿,一份也少不得。”
南斗延命经,自是求生第一术,即便是玲珑也才第一次真正见到此经的不可思议。
这三名几乎要宣判死亡的道人居然也能被这南斗延寿仪轨中的秘力保下,使之还未落尽的精血倒流,精源宫中造新血、生元气,紫府神宫下元灵重归,黯淡的三魂再度稳固。
可这四盏灯仪耗资一点也不小,其中化作纸灯的人皮纸皆是她辛辛苦苦用日游大鬼‘剥皮作纸’而来,老爷出手倒是大方,但这些个家伙必须要加倍返还!
如此局面,那陈师兄怎还会看不懂?
这一坛新来的兵马虽然从上到下都透露着邪性,可其中道门的仪轨跟脚做不得假,而那四盏延命灯仪显然也是对他等的极尽庇护。
只怕是哪一座仙门中的大修来了?
再待陈师兄与太虚道人定睛向黎卿望去,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目瞪口呆。
这位来人极为年轻,骨龄怕是不会超过三十,道行也不过紫府上基,居然敢一人赶赴而来助臂他等?
二人由死转生,得了黎卿大因果,自然不可能嫌弃他道行太低,但此刻二人心头也还是忍不住的有那么一丝丝的失望。
那陈师兄除了双腿陨断,法力反倒是还剩近半,意识也颇为清明,被无面猖驾倒在纸马上后,勉强转动了个身子,立时就转头向黎卿告知起了这方荒芜冥域的底况。
“这冥土之中有阴神境的厉鬼府君,其有三尊鬼颅,三首同时咬下,曾打破了我等法舟与法坛,动手镇灭了长老坛主。”
“域中这些魂植能吸人神念,待的时间越长便神识愈损,困惫非常……”
“道友,当先离开此处!”
如今正是争分夺秒之时,他等自然没有多余的没有废话,精简的将其中最重要的两条线索告知黎卿。
阴神级的府君厉鬼,这尊三头鬼比之岭南那位五鬼将军还要强上一截,否则不可能顶着十数名紫府道人的加持生生打灭中品法舟与法坛,这可是清虚道宗武装到了牙齿的开拓法舟啊!
他等没有资格强求黎卿救他们出去,但生路在前,也实在做不到让黎卿自己先撤,便将情报与最好的应对告知与黎卿,让这道人自己选择罢。
“是吗?三头鬼?”
那道人不疾不徐的声音悠悠响起,实在是叫太虚二人心底更加着急了。
一身云锦降真法衣的年轻道人缓步靠近,掌心一翻,轻捏起两枚散发着清灵道韵的饵丹,却是朝着那冥域东面某处努了努嘴。
“哦哦,是那一尊吗?”
随着黎卿那眸光望去,果真,就在远处的荒芜魂草之上,一尊恐怖的三首鬼君抱胸而立,其颅三分,皆似是干瘪的带皮骷髅状,暗黄干瘪的鬼颅上,仍旧有肉沫与血迹残余在嘴角流淌,恐怕是……被生吃的诸道人残留!
肉色的干瘪鬼头,没有半分的毛发,就像是一名从腐朽棺材中刚刚爬出来的尸鬼,与其比起来,独角鬼将都能称得上一声魁梧美貌、再世兰陵了。
此獠乃是真正的丑恶恐怖,足以令任何生人毛骨悚然。
但这入梦而来的黎卿道人却是面对它没有丝毫的胆寒,悠然的将两枚品质只能说是很一般的饵丹缓缓递去,言语间反倒颇显轻松。
他这饵丹远远比不上诸仙门的灵丹,可毕竟是以东篱苑那株幽天冥植-青灵宝树果揉出来的丹丸,服用之后能驱散幽世中的阴晦侵蚀,也能稍稍补充些法力。
此丹,可只有他那岐山域才有,乃是行走幽天必须的饵食!
“清虚道宗的开扩法坛中,就只有你们五人了嘛……”
见二人不假思索的接过丹饵服下,黎卿右手虚空一抓,往生舆辇之中那甲猖法坛瞬间大亮,六九混元法禁撑起一座巨大的华盖,密密麻麻的符箓不断地游走在这结界之间。
幽天中的府君老鬼可比之天都的阴神要恐怖多了,未知的诡术,弱肉强食养蛊般的晋升体系,注定了这些鬼东西下限绝不会低。
便是黎卿轻敌于大略,也照样第一时间激活了往生法坛,不敢有丝毫的疏忽。
这尊舆辇与其中的猖道法坛可是倾注了黎卿入道起来最多的心血,与那仙门中要考虑性价比的法舟不同,往生舆辇中不计代价投入的各类资材数以千万,几乎涵盖了黎卿所有的机缘宝材,至少也能抗上这老鬼数个回合罢?
往外淌血的破旧木盒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黎卿掌心,那里面是他最大的底气-长恨鬼剪!
渗骨的恶意自黎卿身上瞬间升起,陈道人与太虚道人猛然惊醒回头,这才开始静下心来正视这位黎道人。
‘是了,师兄能请这位道友来捞人,想必就是有了不得的手段,足以与阴神老鬼抗衡的手段。’
远古传承的法宝?还是故族遗留的宗鬼禁器?
许是那饵丹驱散了幽天阴晦之气对太虚的侵蚀,又或是他已稍得喘息,静下了心来,这一瞬间,太虚道人想通了一切,将最后的希望尽数投注了黎卿。
而那荒芜丛杂之中的三首尸鬼亦是被那暴虐的长恨恶意刺痛了脸,三颗恐怖、丑恶、贪婪的干瘪脑袋同时转了过来,幽深的眼眶之中空无一物,但森寒的视线却是生生落在了黎卿身上。
那是什么怪物?
龙脊尸鬼?招魂鬼?鬼母?还是现世的人……
远处道人身上传来的气味太过驳杂,鬼气深重,人气浓郁,二者交织真令它有些分不清了。
不过……也无妨,总归是能吃几口了!
三头尸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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