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忽感有煌煌如大日的气息于西南不远处锁定了自己,正如头悬利刃般,稍有异动,自家便要身首分离。
其眸中刚刚升起的战意,眨眼间便也像是被冷水浇头了一般,再无兴致。
“哼!”
“天都大地,这几百年来变化很大,已经不再当年的天都了,诸位该当出去看看的……”
“还请莫伤此人,寻一名堪用之材并不容易,李毓会来赎人的,尹家的……老祖君!”
那女冠挽项束发,一边圜首与虚空对话,一面将那头青丝挽起,慢慢的结成云鬓,再将那仙簪轻轻点缀上去,也只有此刻,她才像个正常的女子,而非一枚无道的杀器!
这是一方古之道门的承道子,无上的底蕴尽皆加身,一簪划分天地阴阳,连阴神真境都得俯首而喋血。
尊魂与鹤君蹙眉,见此獠不再动作,反而面向西南服软,自知是尹祖动手了。
天都大地是什么样?尊魂老怪并不知道,他这一生并没有离开过南国,原本只道阴神已经是今世的极限了罢?可此人出现,像是突然点醒了他一般。
阴神之间,亦分高下。紫府筑下的道基,会在阴神之后显化作真正的底蕴,道行与神通的高低,终究是骗不了人的!
二尊警惕地望着那女子,却见其已经面无表情的召回了宝伞,转身便往北境而去。
她居然果真是要吃下这个闷亏,要退走了吗?
此刻的两位阴神视线交错,见其决绝而退走,心头的压力亦是同时散去了大部分。
鹤君眉首蹙结,双袖一荡,胸膛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当即便开始愈合,再一指点向那尊魂老怪,阴阳二气合两仪命精,黑白二气同样作用在那老怪身上,磨灭其隐患,痊愈其创伤。
此为神通-两仪造化。
这老鹤早年跟随尹祖君行走天都,辨六合诸气,后于临渊仙顶日日诵读一元炁经,观阴阳二气有感,乃成神通两仪之造化。
若要论杀伐,这神通实在上不了台面。可若说护道擅守,便是方才那般恐怖的羽化至宝-玉昆簪落,如此难缠的羽化仙光所致之伤,于这二气面前同样能顷刻散去。
“道……道兄,这下又该如何分说?”
尊魂老祖甩了甩脑袋,推开那压在身上的巨石,感受着身上造化缠绕的黑白二气,话锋当即一转,目光炙热地望向那清隽老叟,开始连称道兄了。
此方北山破碎,那九龙与“豢龙君”瘫软的昏迷在那碎石之间,为方才两道余波震落了不少石粉盖在身上,灰头土脸的,若不是还有生机流转,真以为是一堆尸体了。
鹤君横眉瞥上一眼,心头却是有了些计较。
那天宫几位曜君,闯入天南犯事,入我仙山,打翻命灯,捉弄门人……我且截你曜君一名,再看如何?
老叟隽逸无常心,虽只是临渊顶上一老鹤,平素也不于观中现身,可却容不得旁人欺辱上门。
祖君大限将至,不外乎是天都界外的野心家们皆想要借此试探上一场罢了。
北有天符还丹大真人,坐镇太岳上宗,横断天都一堑,南有尹祖坐镇,三府沧溟久无异动,可待尹祖故去之后,该是如何?
西南的古妖们领了符诏,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动作,何况,它们也老朽了,一山山的妖将妖王被剪除,它们再也出不来群山了。
岭南西南诸府清平已久,与南海分隔,当是无虞。
更多的觊觎目光?哼,那总该是金陵诸公卿们该操心的了!
这鹤叟缓步上前,举袖一摄,那九头龙兽便一一被他收入袖口,只见右手一提,那碎石堆中的男子便被他单臂扛上了肩头。
且将此獠压入临渊,看那天宫可真敢顶着诸仙门的压力,驱策诸曜闯入天南拿人否?
二尊相视一眼,正欲动作,北面的穹天之上却是骤然炸响了更恐怖的震鸣。
只见一抹刺目的白光远射千里,紧接着便是暴虐的罡风卷起尘沙,连爆炸声都淹没在了那肆虐的风沙之中。
然而,那恐怖余波化作不可闻、不可视的震鸣,几如一道镇魂铃响般,往千里州县中荡漾而去,稍稍有些道行的术士道徒一捕捉到这股波动,立时便齐齐栽倒,昏厥在地。
这是比之方才诸真人斗战还要剧烈的波动,似是动用了禁忌的法宝一般。
金平府上,风云际会,连声怒喝响彻天地,一尊万丈仙鼎的虚影于那漩涡之中突然显现,羽化天仙,伟力临世,三足鼎震,自上而下携着开天镇世大法力而来,一击震落后,刺耳地【咔嚓】声清晰可闻,整片苍穹都如同蛛网般,崩开了道道裂缝。
乃是真正意义上的“裂天”!
“那是?”
尊魂老祖心疼的收起白骨灯笼,望向那碎作罗网的高天,惊疑不定。
“没错了,传闻古之羽化道曾铸仙鼎,浴天河之水,界外之精,羽化而登天……”
“那是超越了天都当今任何一件法宝的古镇器!”
那天宫“荧惑”果然是羽化道子,莫非其是借天宫之手,躲避大周帝朝的觊觎?
毕竟,那北国上下的神祇氏族,可是无一不觊觎着羽化道蜕啊。
清隽老叟肩扛着豢龙君,侧目睥睨了那北面的战场一眼,嘴角一撇无声嗤笑,转身便朝天南而去。
“老道且先归山了,后续之事,道友可传讯临渊山门。”
“那界外天宫之事,还要劳烦道友与我同时举信太岳上宗了……”
五方仙门存在的意义便是一气连枝,他天南观、白骨道被人骑到了脸上,那就得倚靠清虚、三皇、太岳、太一四尊大道宗了,这三座大道宗每一门都有三名以上的阴神真人,乃是南国真正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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