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天丢了,也不知道还能活着出来么……”
海氏宫阙之上,有九龙缠卧,有少年盘腿在那蝶龙头顶,一边研究着飞花针筒,一边嘲笑着那欺负过自己的太白。
在辰星看来,太白就是那种见到什么都要指点一番的蠢货,就是该。
若他是太白,要么就不做,做了,一击就得将那鬼郎君斩首,而不是自恃有几分凌厉手段,四处结怨!
这嗤笑之声才刚刚发出,辰星突然便察觉到那幽深的视线投来,他当即身形一震,只得将手上动作一停,再忙道:
“我倒是记得,一载以前,东海曾有一名修了邪法的阴神,与混元宗的真人斗上了一场,携山踏海,投北海去了。”
“其修得太岁法意,掌生死祸福,自号太岁天尊!”
“不若给罗睺传个信,让他就近去招进来?”
见荧惑面色有些不对,辰星当即立定了身子,乖巧地再献出了道计谋。
辰星可不想在这时候撞到枪口上,这女人看起来心不假于物,但撒起气来可比太白狠多了。
外海的那场阴神较量战斗,他的傀儡也是目睹者之一,要寻曜星,直接去寻那般阴神真人归位,岂不更好?
楼阙上的另一位男子-东海豢龙君,见两位曜君商量着要事,也不多言,就那般老老实实地站在一侧,静待二人得出结果来……
待这面辰星劝诫,荧惑失落,终于将那曜符的联系关闭,以示默认之时。
临渊山上的太阳-李毓瞳孔一震,无奈地长吐了一口郁气。
“毓,谨遵真人之意!”
将那计都紫曜往怀中一收,这位金陵宗室的李家子面色极苦。
此行,可真是没头没尾,他还以为那荧惑要给什么条件呢?亦或者威逼利诱?
可他独独没有想到他在此处直面着尹真人的怒火,那荧惑却临到头来退了一步。
早知如此,你何苦托付与我?
这不是教我平白受一顿责难吗?
李毓长叹一声,又上前两步。
“当年六天分作酆都天,蒿里天,泰嶽天,神游天……”
“那太一正是得了半座神游天的碎片,制麾属,欲取三皇法、补天术、太阳神鸟,重修神游幽天,以此证就补天浴日,驻世天都,掌控一道完整的大道。”
“是金陵诸公推得毓入那天宫,监理其中进度,而非小王不知羞耻,忘了自家身份!”
“尹公于金陵取令,镇西南二百余载,令西南无患,万民归心,金陵李氏只念国公相助,绝不敢拆天南之台。”
金陵宗室李家,以宗室自称而非上皇。
在那江南四府,宗室与士族诸公并称,垂拱而治,出了江南,也就这稍稍贫瘠的天南府,仍旧事事先过问一下宗室李家了。
他金陵李氏怎会拆自家的骨头?
“天南之事,祖帝已然有了准备,从天子十军中抽死士,取撒豆成兵之术,自愿祭作丹箓金豆……”
“豆兵成炼已经足足三十六载,最多半载之后,便会将那天兵赐予天南护宗,定不叫临渊生变!”
这位宗王此刻全然一副晚辈神色,拱手望向座上三位,诚心许下约定。
撒豆成兵,乃是有名的道兵异术。
所谓道兵者,常以一方道法为核心,围绕着道主的核心道法,或塑造为相合属性的拥垒兵马,辅助其施法;或直接将那兵马祭作整座道法仪轨的一部分,乃是道之辅佐。
尹真人将将坐化,金陵宗室早就已经在准备后手了,那是即便尹祖故去后,仍旧能让天南观稳住这西南的手段。
明面里,是一支已经在路上支援西南的府兵;
暗地里,正是以八百死士祭炼的护法“兵豆”,这八枚豆兵,每一道都能唤出百名神兵,每一尊都有练气上品的战力,八枚豆兵,可挡千军万马!
“诸公推论你,你就真去?皇位没念想了?”
三阳真人得闻这宗王所言,亦是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宗室中还有这种人?
李氏六代一共也就两尊阴神人物,这位明显更加的年轻,但他居然入了方外组织,这各身份对他来说,可将是一道难以摆脱的污名啊!
“皇位,也,轮不到毓……”
这位宗王微微摇头,似乎不愿多说此事。
只是将祖帝之意传达于尹真人,他不知晓天南观与紫阳宗是什么关系,但此刻,安住天南这方后花园是绝对有必要的。
天宫,太一,补塑神游幽天!
这么说来,金陵的诸公侯盯上了那半座神游天,想必北海亦有参与,大周帝朝又怎会不甘落后?
帝曜太一,他真能在这四方夹缝中功成吗?
尹祖与三阳真人眺望着那道告退的身影,心头突有所感,天都大地的明枪暗箭怕是终于要开始转向另一面战场了。
“鹤君,出趟门,替老夫查一查那天宫的十一曜都是什么人罢?”
直至李毓离开,尹祖仍旧双目紧盯那座空荡荡的大门,许久之后,他突然开口唤道。
随着这道音一落,殿外当即响起了鹤羽扑棱之声,却是那一尊毫不起眼的白鹤,高挑的身姿一展,同样化作一名身披黑白大氅的老叟,其苍髯苍须,面容清瘦,进得殿中也只是朝着左右两位稍稍拱了拱手,极为矜高。
“老爷?是要全部的名单?还是就近……”
鹤君化形能人言,自青年之时便开始跟随尹祖,怎会不知自家老爷的气性?
老爷他不是要对这天宫的补天之计下手,要么,恐怕十一曜就得大减员了!
“请西南山中的老朱宫帮忙,探一探南部二朝的消息便可。”
尹祖不愿当众多言,只是挥了挥手,让那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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