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心浮生,执子全局(求月票)(第2/3页)
不可率先与西夏冲突。”
耶律宗真选择了谨慎,他自认这是最稳妥的策略。
无论局势如何。
辽国都能够做出应对。
但这其实也终究是无用功,人心就是如此。
只要这滚滚的流言蜚语不曾停下,这怀疑的种子便会无休止的蔓延。
而顾睿,也绝对不会让这些流言蜚语停下。
自此,夏辽之间那本就脆弱的信任纽带,虽未彻底断裂,却也已磨损得只剩下最后几丝。
双方边境斥候往来愈发频繁,眼神中都充满了戒备。
通信虽未完全断绝,但字里行间已充满了冰冷的质疑与疏离。
一种沉重的、一触即发的敌意,在两国之间弥漫开来。
前线仍在协同对宋作战,但背后,各自都在为可能爆发的火并做着准备。
而就在这紧绷的弦即将到达极限之时,顾睿那蓄谋已久的最后一击,终于悍然落下!
西京道。
自昔年跟随顾瑾进攻辽国之后,此关键之地多年以来便一直掌控在西夏的手中。
数十年来,两国为此烽烟屡起,辽人矢志收复,西夏寸土不让,血沃荒原,白骨沉沙,恩怨早已浸透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此时,就在西京道外围的一处重要草场之内。
一支约三百人的精悍骑兵,如同幽灵般潜伏在一处重要草场的边缘。
他们人人身着辽国宫帐军的制式皮甲,鞍边悬挂着辽人惯用的弯刀与骨朵,战马的蹄铁甚至都做了处理,落地声闷哑,与辽军精锐夜袭时的做派一般无二。
队伍前方,一个面容与顾睿有几分相似,却更显锐利张扬的年轻将领,正轻轻抚摸着坐骑的鬃毛,眼神冷冽地望向远处草场上依稀的灯火。
他便是顾睿的幼弟,顾鸿。
“都检查一遍,身上不该有的东西,一片宋纸也不许留。”顾鸿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用的是字正腔圆的河北官话,与这身辽军装扮格格不入。
他目光扫过身后这些沉默的战士,“此间事了,御史台不会忘了诸位功劳。”
“无论是来自河北的兄弟,还是”他顿了顿,看向其中一些面容轮廓更深、眼神却同样坚定的骑士,“.还是心向顾氏,甘愿为大义冒险的辽国朋友。”
闻言,在场之人不由得皆是点了点头。
——这是一批绝对的精锐!
其中不仅仅有着大宋这些年来培养的暗探,同样也有着不少来自地方部族之中心向顾氏的存在。
顾鸿更是花费了不小的精力,才在暗中凑够了这些人。
回想着自己离开大宋之前的种种。
顾鸿的心情略显复杂。
既有些紧张,又有些莫名想要吐槽的意思。
连他都想说自己的这个兄长实在是太阴了。
早在西夏与辽国刚刚进攻大宋没多久,他便已经被顾睿给安排到了辽国,让他暗中筛选人马。
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懂顾睿到底是想做什么。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局势的不断发展,他也是终于明白了顾睿的想法。
而对此,他也只能用一个字来总结。
——阴!
其实到了如今,他已经大概能够摸清顾睿的想法了。
说白了,到了如今。
只要他成功踏出了这一步,便已经无需去关注那么多了,无论那些朝堂之人怎么想,但只要这大势成了便足够了。
而他就如今制造大势的最后一步!
时间缓缓流逝。
就在天色将明未明,草场西夏哨塔上的守卫正是一夜中最疲惫松懈之时。
顾鸿猛地举起手,旋即用力向前一挥!
“动手!记住口号!”
三百辽军铁骑如同决堤洪水,骤然爆发,蹄声如雷,却又带着辽人骑兵特有的散漫呼啸,直扑草场营寨!
警锣凄厉响起,留守草场的西夏将领野利遇乞刚从毡帐中冲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眦欲裂。
只见营栅已被冲破,火光四起,熟悉的辽军装束的骑兵纵横驰骋,见人就砍,逢帐便烧!
“辽狗!安敢犯境!”野利遇乞挥刀格开一支流矢,用党项语怒喝。
回答他的,是一支精准射落他头顶缨盔的狼牙箭,以及一声用带着浓重契丹口音的党项语发出的、响彻全场的咆哮:“党项窃贼!”
“霸占我大辽故土数十载,今日,耶律大王特命我等,收回旧债,收复旧土!”
“收复旧土!!”四下里,零星的呼应声响起,皆是刻意模仿的契丹口音。
野利遇乞心头巨震,看着那些在火光中闪烁的辽军甲胄,听着这再明确不过的口号,一股被背叛的怒火直冲顶门。
“果然是你们!杀!给老子杀光这些背信弃义的辽狗!”
袭击来得快,去得也快。
待到附近西夏援军闻讯赶来,草场已是一片狼藉,人畜死伤惨重。
而那支辽军早已带着掠获的少量马匹,消失在了渐亮的晨光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句收复旧土的狂言,如同瘟疫般在西夏守军中蔓延。
大势已成!
——各种消息迅速朝着整个天下蔓延而去。
随着消息的传开,局势已然彻底混乱。
西夏,兴庆府。
整个朝堂的局势无比的严肃。
望着龙椅上震怒的少年天子,纵使明知道天子手中还没有什么权力,但群臣还是不由的感受到了些许惧意,表情皆是十分难看。
“辽狗安敢如此!”
李谅祚气得面色涨红,猛地从御座上站起,怒吼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需谨慎对待的流言?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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