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王应琛,那对辽国所造成的打击将会远超以往!
上京临潢府,丞相府。
与往日门庭若市的景象不同,自那一日起,整座丞相府便仿佛成了大辽无人敢近的禁地,再无人前来拜访王应琛。
他触动太多人的利益,自然不会有什么盟友替他说话。
可王应琛却始终未见急迫,只是终日静坐府中读书,仿佛全然不在意自己已置身于生死边缘。
然而这一日,丞相府的寂静终于被打破了。
随着一辆马车缓缓驶至门前。
守门的侍卫一见来人,顿时低头屏息,不敢作声。
耶律贤径直走入府中,身后几名内侍抬着一箱奏疏紧随其后。
“看看吧。”
甫一见面,不等王应琛行礼,耶律贤便摆手命人将奏疏尽数堆在他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你说,朕该不该杀你。”
王应琛眼神微动,虽早已猜到奏疏内容,仍恭敬地取过几封细看。
片刻后,他起身跪下,从容应道:“陛下不必杀臣。”
“此战若胜,臣自当以死谢罪。”
他语声平静,即便谈及生死,眼中亦无半分惧色,仿佛对局势的判断依旧坚信不渝。
“开封急报——”
耶律贤并未多言,只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掷向王应琛:“大宋朝廷已在准备国丧了!”
这一回,王应琛终于神色微变。
他拾起密信仔细阅毕,沉默良久,方再度开口:“纵然宋主真崩,此战也必是大宋之计!”
王应琛的语气仍是十分的坚定。
甚至是显得有些固执。
见状,耶律贤终是再也压制不了自己的怒意,呵斥道:“难不成你当真以为,以你一人之命能够赎罪?”
王应琛应声不动,仍是跪在耶律贤的身前。
耶律贤是愈发的愤怒。
虽然他明白王应琛的才能,但是在如今的一切状况看起来,王应琛都确实是耽误了辽国的战机。
他一时之间也是根本捉摸不清。
“你!!”
他本能的呵斥了一声。
但还未等说出口,王应琛终是有了动作,再次认真朝着耶律贤一拜后,缓缓开口:“陛下!”
“臣,自是知晓此乃我辽国战机。”
“但其亦是风险。”
“我辽国刚刚渡过大乱,臣得陛下信任,竭力整顿朝纲,但乱事始终不决。”
“此战若败,我辽国当清矣。”
王应琛语气十分的严肃。
他自是知晓刘继元的种种动作,但却始终都未曾干涉。
这就是王应琛的狠辣。
赵匡胤以自身为饵,顾瑾将矛头对准了他,但他同样也是再以自身为饵,想要借助顾瑾的手来肃清朝中那些余孽。
他不是顾氏,耶律贤也并非是开国之君。
再加上辽国的政治架构摆在这里。
王应琛想要彻底扫清辽国的所有余孽,唯有借助他人之手。
虽然此举十分冒险,但对于王应琛而言却也十分值得。
他十分相信自己对于局势的判断能力!
而这,对于他接下来治理辽国,亦是一个十分大的帮助。
王应琛深受顾氏影响。
他所注重的从来就不是短期的利益,而是长远的目光!
听到这话,耶律贤自然也是立刻便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整个人的眼神不由再次一变。
看着面前的王应琛。
他沉默了良久,甚至就连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王应琛此举和将自己人给卖了有什么区别?
若一切当真如他所言的话,这些人还会有活路嘛?
但耶律贤却也并不是不能明白王应琛的想法。
此举,他又何尝不是受利之人呢?
彻底将所有宗室废除,将一切权利收回庙堂,这怎么看都是最好的契机。
无数的思绪不断闪过。
耶律贤的双手时而握拳,时而松开,就这样过了良久之后,这才终是有了反应,冷哼了一声:“此战若胜,你自己赴死吧!”
“朕,且留着你!”
话音一落,耶律贤拂袖转身,径直离去。
而王应琛仍是不动。
只是默默朝着耶律贤离去的方向再次参拜。
宋军营帐。
“陛下!!!”
“陛下!!!”
“.”
一声声的呼喊声不断响起。
数十名太医,此时皆是脸色苍白的看着床榻上已经没有了半点反应的赵匡胤,脸上满是恐慌。
眼看着赵匡胤仍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终是有人忍不住呵了一声:“快快派人去告知太傅,陛下.陛下他..”
还未等着老太医说完,就在他说到了“太傅”二字的刹那,床榻上的赵匡胤忽然就睁开了眼睛,甚至是直接坐了起来,呵了一声:“不可!”
——瞬间死寂!
一个个御医瞪大了眼睛看着做起来的赵匡胤,满是愕然。
但紧接着,他们便反应了过来。
此乃回光返照也!
赵匡胤的脉象太弱了,弱到连他们都很难去辨别,赵匡胤刚刚是否是真的死了,这已然是说明了很多问题。
“大战未曾结束之前,不可告知怀瑜。”
赵匡胤似乎也十分清楚自己的状况,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口:“将尤辰风叫来!”
“快!!”
他不断地摆手。
一众御医在这一刻也是立刻纷纷冲了出去。
只过了片刻,尤辰风便直接冲了进来,丝毫都不犹豫的跪在了赵匡胤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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