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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悍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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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8章 边堡守卫战(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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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风如刀,撕裂了寂静的黑夜!
    小南河堡的夯土高墙在月色下泛着冷硬的光,成了守护堡内军民的最后屏障。
    堡外的嘶吼和箭啸混成一片,带着血腥气的风灌进每个人的耳朵。
    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罩住了这座前沿边陲小堡。
    全堡上下拼了几天,才把这夯土墙抢修到两丈多高!
    外头稀疏的木栅早换成了碗口粗的大圆木,带着锋利的尖头深深扎进冻土里,密密麻麻如同獠牙。
    原本单薄的大门包了手腕粗的粗铁条,里头更是用几块磨盘大的石头死死顶住,缝隙里还塞了夯实的泥土。
    这每一寸加固,都是用血汗堆起来的救命根!
    女真鞑子最会趁黑摸营翻墙,往日里靠着矫健的身手和精准的攀援技巧,总能在边堡防御的薄弱处撕开缺口。
    可今夜,这两丈高的土墙像一道天堑,把他们的老招全废了。
    战马再神骏撞不塌,也蹦不上去。
    擅长攀爬的勇士踩着同伴的肩膀也够不到墙头。
    逼得他们只能把怒火全撒在前后两个门洞上。
    ——那就是拿命往窟窿眼里填!
    堡里最能打的兵被秦猛调走了八九成,如今堡里能用的老兵只剩下五六人,其余都是些征召不足十日的新兵,训练时间短,难有大用。
    什长李山和老兵刘铁柱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顶上。
    两人分守两门,嗓子早就喊得冒烟。
    李山把着前门这个最要命的窟窿眼!
    他魁梧高大,身板结实,此刻额头青筋直跳,扯着破锣嗓子在墙头上吼:“都给我绷住了,弓箭别瞎放,等鞑子靠近了再射。”
    “滚木、大石头都预备好,听我号令再往下砸。”
    “烧滚的水盯着点,谁敢伸头往外看,鞑子狗的箭可不认人,小心脑袋上多个窟窿眼。”
    见几个新兵蛋子吓得腿肚子打颤,他又放缓了语气,带着狠劲鼓劲:“慌什么?烽火早就烧起来了,援军眨眼就到。顶住这阵子就有活路。”“谁要是怂了,我先劈了他,免得事后被杀。”
    “没错,管队爷看见了,运气好,卷铺盖滚蛋。”一个经历过多次鞑子来袭的老兵插了句嘴。
    顿时那几个害怕的新兵昂首挺胸,腿肚子不颤了。
    刘铁柱带人死死堵在后门!
    这地方靠着山坳,地势隐蔽,最容易被敌人摸上来偷袭。
    他左胳膊缠着渗血的布条,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珠子都给我瞪大喽!墙上见着登城索的影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砍断再说。”“烧水的手脚麻利点,水开了就往墙根泼洒,烫死这帮狗鞑子。”
    他攥紧特制强弓,强忍左臂剧痛,搭箭开弓。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门缝里晃动的黑影。
    ——那是鞑子骑兵在外面试探着冲撞。
    ……
    谁都知道此刻堡内的兵力有多空虚。
    当警锣急促地响起时,堡内却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混乱。经历过数次劫掠的边民们早已习惯!
    老保长王槐坐镇官署,以入堡后“吃饱穿暖,过好日子,堡破就是死”等言语,动员了民众。
    青壮猎户抄起惯用的弓箭,工匠们拾起打铁的锤子、锋利的凿子,就连平日里扛锄头的农夫也拿起了粪叉、木棍,自发赶往前后两门补防。
    谁不怕死?
    他们脸上或许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愤怒与玩命。
    ——堡破,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死路一条!
    三十多鞑子骑兵像无头苍蝇,围着堡墙乱窜,铁蹄踏得冻土“咚咚”响,就想找个缝钻进去。
    领头的鞑子头目呜哇怪叫一声,这帮畜生立刻分成两拨,嗷嗷叫着扑向前后门,马蹄声震得地都在颤!
    边堡前门,地形坑死人,外头开阔呈锥形,像喇叭口,越往里越窄,活像个收口的袋子。
    鞑子骑兵仗着马快往里冲,结果人挤人马挤马,反倒成了累赘,手里的弯刀都耍不开。
    这破地形暂时挡住了他们的攻势,可也把守军困在了里面,想退都没地方退,只能硬着头皮死磕。
    “咣!咣!咣!”的撞门声就没停过,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门板上的木刺都震得掉下来。
    顶门的汉子们咬碎了牙,哼着号子,肩膀死死顶着碗口粗的门杠,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湿痕。
    土墙上人影乱晃,中箭的惨叫、怒喝的骂娘和远处妇孺的哭嚎搅成一锅粥。
    垛口和箭眼里,那些新兵蛋子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箭射不准?刀抡不动?
    那也得上。就算用身子挡,也得把这口子堵上!
    而前门情况更加不容乐观。
    外头二十多个鞑子鬼叫着冲击大门,弯刀在火把下闪着寒光。
    墙上的守军趁机,赶紧放箭。
    “嗖嗖”地乱飞,要么钉在木头栅栏上嗡嗡哆嗦,要么被鞑子用弯刀“叮当”磕飞,火星子溅得老远。
    就算侥幸戳中个把,也跟挠痒痒似的——鞑子身上套着多层皮甲,外层是双层硬牛皮,里面还裹着厚实的羊皮袄,普通箭镞根本穿不透。
    “南蛮子没卵子,软脚虾。”
    “呜厚,杀进去抢粮,抢娘们!”鞑子的胡话混着生硬的汉骂灌进耳朵,凶得像是要吃人。
    他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箭法确实厉害,在墙下来回转悠着射箭,角度刁钻得很,压得守军根本抬不起头,只能缩在垛口后喘气。
    “呃啊!”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娘嘞……我的腿……”又一声痛呼紧随其后。
    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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