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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悍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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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章 界河边,烽燧堡(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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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关乱局四起,想要活命,要护住这个家,刀把子硬,拳头狠才是唯一的依仗。
    投身军旅建功立业,搏出一条前程,才能在边疆扎下根。”
    秦猛死死盯着两人眼睛,话语中的残酷景象让她们浑身发冷,而更深层次的用意并没说。
    秦小芸和陈月娘被他话语中那血淋淋的未来图景和那股铁血无情、一往无前的意志彻底震慑。
    眼前不再是憨傻的二愣子,好似一柄即将出鞘的凶刃。
    秦猛看着两女煞白小脸,缓了缓语气,挤出生硬笑意:“咳,你们别怕。
    哥只是想让你们吃饱、穿暖,安安稳稳,不用担惊受怕......”
    陈月娘和秦小芸怔怔望着他脸上那生硬的“柔意”,心脏狂跳。
    但那“吃饱穿暖”的朴实愿望,却像冰原透出暖意,化开些许恐惧。
    半晌后,两人几乎同时,茫然却用力地重重点头。
    “你饿了吧?”
    陈月娘撑着虚弱的身体,去翻找家里仅存的一小把粗米和腌菜疙瘩,煮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粥。
    秦小芸乖巧懂事,小心撇倒米汤将最稠的部分菜粥舀给哥哥碗里。
    秦猛知道这不是客气的时候,他忍着发酸的鼻头、后脑的抽痛与身体的虚弱,强迫自己将这一碗“能量”连同里面承载的深情一起咽下。
    他看着近乎家徒四壁的屋子,心里暗暗咬牙发誓。
    一定要讨回公道,让婆娘过上好日子。
    一碗稀薄的菜粥下肚,秦猛阖目凝神。
    规律的呼吸、吐气,刺激着迷走神经,一丝微弱但坚韧的气流在体内艰难凝聚、游走。
    半个时辰后。
    秦猛睁眼,眼中血丝褪去,精光灼灼,后脑疼痛好转,沉滞的身体松动了不少。
    他挣扎下床,摇晃了一下,引得月娘和小芸惊呼,摆摆手示意无碍。迅速穿戴整齐,跺脚搓手,活动开筋骨,直至打了一套军体拳。
    “我去烽火台一趟,你们锁好门!”秦猛找了把柴刀,话语虽简,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他刚出院门,隔壁王婶被嘎吱吸引,见是秦猛,簸箕顿在了半空:“二愣子?你清醒了?”
    “托您的福,王婶。”
    秦猛点头回应这位心热的邻居。
    母亲走后没少帮衬,就是有点喜欢唠叨。
    “谢天谢地!”
    王婶唏嘘,随即压低声音叮嘱:“愣哥儿,可不许乱跑了,保长说附近村子有人不见踪影。那刘家势力,州府还有官亲......”
    “好,我去去就回,您忙着。”
    秦猛打断妇人絮叨,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王婶盯着他骤然挺直的背影发愣:“这孩子…说话利索了?”
    她手里的活计一停,把簸箕放好,忙不迭往秦家走。
    没走出几步,又折返,拎着装满粟米的布袋,又在棚内鸡窝里面摸出几个鸡蛋......
    堡内铺屋矮而结实,狭窄曲折。
    扛锄的老汉、纳鞋的妇人见到眼神清明、步履沉稳的秦猛点头示意,无不愣神,交头接耳。
    那愣小子,是突然好了?
    出了堡门,寒风裹着冰屑抽打在脸上,秦猛头脑越发清醒,精神绷紧如弦。
    特种兵的本能无声复苏,风声、远处界河薄冰碎裂,甚至脚下枯草的断裂声,都被敏锐捕捉与筛选。
    小南河堡,依坡而建,紧贴大河南岸。
    此地距离这片区域的军镇南河城寨不过七八里地。
    堡中四十多户、两百余口,耕垦着河边的滩涂淤地,看护着这段界河流域岸边的林带,同时也为山顶那座孤独的烽燧堡承担着徭役。
    堡外植被茂密,仅容三两人并排而行,这片人工栽植并精心维护多年的林子,连同前面那条绵延数千里的大河,便是大周赖以生存的屏障。
    秦猛踩着枯枝,边走边在心中飞速复盘——
    自大周王朝中枢衰朽,党争内斗不断,国力江河日下,对边疆的控制日渐松弛。北方的草原部落便如嗅到血腥的饿狼,开始蠢蠢欲动。
    昔日畏惧大周兵锋的部族,起初只是零星劫掠边民,如今已开始步步为营,蚕食土地。
    为守住这数千里北国境线,驻扎北疆的卫戍各军。
    只得依托那条从西北高原奔腾而下,一路向东汇入大海,贯穿了整个北疆防线的东西横贯大“界河”之险。
    再以渡口、滩涂处设立军堡,城寨,边防重镇,倾尽全力构筑沿河防线,试图以水为屏,阻挡日渐骄狂的游牧铁骑。
    两里地外,一座三丈高的夯土墩台孤立在土坡顶端。一面褪色的“周”字破旗在风中挣扎。
    熏黑的墙根下,八个穿着黯淡铁鳞甲的老卒沉默擦刀,他们是幽州卫戍正规军。
    十多个背着长弓,穿旧皮甲的土兵围着火堆取暖聊天。
    土兵,是大周王朝构建边境防线时单独设立的兵种,由土生土长的民壮屯田组成,负责辅助防守等任务。
    满年限后,杀三个鞑子就能转为正规军。
    墩台后,胡子拉碴、身形敦实的秦大壮正用细棍卷着引火棉絮。
    “秦什长!”喝声穿透寒风。
    “噌!”秦大壮与兵卒瞬间弹起,手按刀柄,看清是秦猛这熟面孔,松了口气。
    秦大壮却看到秦猛双眼亮得吓人,瞳孔骤然紧缩:“猛子?你这......”
    秦猛大步上前,取出父亲遗留,带着体温的铜腰牌,声音清晰有力:“大壮叔,我是秦猛。刘家的闷棍打‘通’了塞住的脑袋。前尘尽复,今日特来,求您作保,替亡父补缺从军。”
    他咬牙恨声道:“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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