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是素白的,没绣花,边角磨得发毛。
他把帕子递给她。
“擦擦手。”他说。
她低头,看见自己指尖沾着一点灰,是刚才翻纸时蹭的。
她没接。
她只是把药箱提起来,铜扣磕在木箱上,嗒、嗒、嗒。
三声。
像更鼓。
她往前走。
他跟在后头,半步远。
桥下河水缓缓,映着天光,也映着他们的影子。
她的影子在前,他的影子在后,像一把刀鞘,套着一把刀。
她没回头。
他也没说话。
走到巷口,她停下。
巷子尽头,有一扇门,门上贴着褪了色的春联,字迹模糊,可还能认出半句——“家和万事兴”。
她看着那扇门,站了三息。
然后,她从药箱里,取出那只粗陶小碗。
碗底的银丝箍,还亮着。
她把碗放在门边的石墩上,正对着门缝。
碗里,空的。
她转身,走。
霍云霆没动。
她走了十步。
他才跟上。
她没回头。
药箱悬在腰侧,铜扣磕着木面,嗒、嗒、嗒。
比更鼓还准。
巷子深处,那扇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没人出来。
只有一阵风,从门缝里吹出来,卷起地上那张纸——是老头给她的那张,写着“霍云霆,父字”的那张。
纸被风卷着,打着旋,飘向天空。
她没抬头。
她只是把包袱抱得更紧了些。
红绸贴着胸口,温温的,像一块没凉透的炭。
药箱悬在腰侧,铜扣磕着木面,嗒、嗒、嗒。
她没数步数。
只把包袱抱得更紧了些。
红绸贴着她胸口,温温的,像一块没凉透的炭。
药箱悬在腰侧,铜扣磕着木面,嗒、嗒、嗒。
她没回头。
身后,那扇门,又轻轻关上了。
风停了。
纸,落在了墙角。
没人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