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着,忘了拿。”
“你真是……”李淑瑶哭笑不得,“给人送礼,结果自己吃完就走,连盒子都不收。”
“反正她也吃了两块山药糕。”萧婉宁耸肩,“礼到了就行。”
李淑瑶摇摇头,正要再说,忽见远处一队宫女提着灯走来,领头的捧着个漆盘,上头盖着红布。
“萧医官!”那人远远喊,“娘娘赏的回礼,请您收下!”
萧婉宁站定,看着那盘子递到眼前。揭开红布,是一对青玉镯子,通体润泽,雕着缠枝莲纹。
“娘娘说了,今日您辛苦,这点心意,不成敬意。”
萧婉宁看着那镯子,没伸手接。
李淑瑶凑近低声问:“你不要?”
“不是不要。”萧婉宁盯着那玉,“是不能随便要。贵妃从不轻易赏人东西,这一对玉镯,品相太好,恐怕另有文章。”
宫女等了半天,见她不动,脸上渐渐露出尴尬。
萧婉宁终于开口:“劳烦姐姐回禀娘娘,臣女身份卑微,受不起如此厚赐。若娘娘不弃,改日臣女配一副安神香囊奉上,反倒更合规矩。”
宫女一愣,只好点头:“奴婢……一定转达。”
盘子被端走,灯光渐远。
李淑瑶望着那背影,小声说:“你这回,可真是把贵妃的脸面按在地上磨了。”
“脸面是她自己要摆出来的。”萧婉宁转身继续走,“我只做医者该做的事。”
风穿过宫墙,吹起她的衣角。药箱轻响,银针微鸣。
她走出宫门,天已擦黑。
街口阿香早已等得焦急,一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小姐!怎么样?没吃亏吧?”
“挺好。”萧婉宁笑了笑,“吃了顿饭,扎了三针,推了一副玉镯。”
“啊?”阿香懵了,“您把娘娘的赏赐退了?”
“不是退。”她边走边说,“是没接。”
阿香挠头:“那……她会不会更生气?”
“会。”萧婉宁语气平静,“但她生气,是因为我没按她的剧本走。而我,从来就不演别人的戏。”
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宫墙之内,暖阁中烛火未熄。
贵妃坐在镜前,手指缓缓摩挲着那对青玉镯,眼神幽深。
良久,她低声说:“她倒是……比我想的,硬气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