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错。”
她立刻改写:“岭南土龙干,性寒,咸,归肝脾经。主治惊痫、半身不遂,多与钩藤、天麻同用。此物未经酒制,腥气重,宜包煎。”
王崇德嘴角微扬,没说话。
她继续往下,越写越顺。写到第二十八味时,突然笑出声:“这味茯苓,被人动过手脚。”
“哦?”
“表面看是白茯苓,可切口处有淡绿霉斑。”她指着断面,“这是受潮后生绿毛,毒性未除。正常茯苓断面洁白如脂,这味却泛黄,明显是陈货翻新。”
王崇德起身走过来,仔细一看,脸色沉了:“张怀安管御药房,这事他脱不了干系。”
“您别急着定罪。”她说,“也可能是保管不慎。但这味药绝不能入汤剂,尤其不能给体虚之人用,否则伤脾泄气。”
她提笔在纸上加了一句批注:“此药疑似回潮霉变,建议退库重检。”
王崇德看着她写的字,忽然觉得这姑娘比他想的还硬气。
两炷香将尽,她刚好写完最后一味。放下笔,活动了下手腕。
王崇德走过去,一页页翻看答案。三十六味药,她认出三十五味,唯一不确定的一味也标注了“疑似何首乌须根,待考”。其余条目清晰,甚至在几味争议药后加了小字备注,引了《千金方》《外台秘要》的不同说法。
“满分。”他合上纸页,“第一关,过。”
她松了口气,嘴角刚翘起,就听他又说:“第二关,诊脉。”
“现在?”
“不然等晚上?”他指了指隔壁闭门的屋子,“里头躺着个病人,发热三天,脉象古怪。你进去切脉,五分钟出来,告诉我他得了什么病,该怎么治。”
她二话不说,推门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床榻上躺着个中年男子,面色潮红,呼吸粗重。她走近床边,伸手搭脉。左手寸关尺逐一查验,又换右手。眉头越皱越紧。
不到四分钟,她出来,语速飞快:“患者外热内寒,脉浮而空,重按无力,是阳浮于外,真寒假热之象。舌苔我没看,但根据脉势判断,舌必淡白滑润。他不是发烧,是亡阳前兆,必须马上用参附汤回阳救逆,迟则不救。”
王崇德盯着她:“你连舌都没看,就敢下这种结论?”
“脉不会骗人。”她说,“他左手寸脉如游丝,关脉散乱,尺脉几不可察,这是心阳欲脱,肾阳将熄。再拖两个时辰,心跳就会停。”
王崇德沉默片刻,转身推门进去。片刻后,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湿布:“他舌头我看过,淡白无华,满是涎水。你猜对了。”
他顿了顿:“第二关,过。”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他说:“第三关,动手。”
“做什么?”
“救人。”他说,“就在刚才,宫里送来一个孩子,七岁,吃错了药,毒发昏迷。太医院的老家伙们都不敢开方,怕担责。你要是能救活他,我就认你这个徒弟。”
她眼神一凛:“人在哪儿?”
“药器所后头的隔离房。”他递给她一块蓝布口罩,“戴上,别让气息传给病人。”
她接过口罩,迅速绑好,抬腿就要走。
“等等。”他叫住她,“你不怕吗?万一救不活,你刚进太医院的名声就毁了。”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您刚才说,医者不该怕担责。那我现在,就试试不怕。”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王崇德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喃喃道:“这丫头,比我当年还狠。”
隔离房在药器所后巷,单独一栋小屋,门口挂着“疫病慎入”的牌子。她推门进去,屋里一股苦杏仁味扑面而来。
床上躺着个瘦小的男孩,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床边站着两位太医,正低声争论该用甘草解毒还是催吐。
“都让开。”她说。
两人回头一看是她,面露迟疑:“你是……?”
“新来的特召御医。”她已走到床前,翻开孩子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颈动脉,“中毒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还有救。”
“你知道他吃了什么?”一位太医问。
“苦杏仁。”她答,“而且是生的,至少二十粒以上。”
“你怎么知道?”
“他呼出的气息有***特征气味。”她从药箱取出酒精棉和注射器,“现在没时间解释原理,我得马上给他打解毒针。”
“解毒针?”两人面面相觑,“哪部医书记载过?”
“我造的。”她已抽出药液,“成分是亚硝酸钠和硫代硫酸钠,能快速结合血中毒素。不信你们可以记下来,回头查书。”
她撩起孩子衣袖,消毒,进针,推药,动作干净利落。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药效发作需要三到五分钟。”她站起身,“你们准备好温水,等他醒来立刻灌服绿豆甘草汤,帮助排毒。”
屋内一片寂静。
五分钟后,孩子猛地咳了一声,眼皮颤动,手指微微抽搐。
“活了!”一位太医惊呼。
她没笑,只盯着孩子的呼吸,直到听见他发出一声微弱的**,才终于松了口气。
“送回去吧。”她说,“今晚守着他,别让他进食,只喂米汤。明早我再来看。”
她摘下口罩,走出屋子,迎面撞上王崇德。
他什么也没问,只看着她脸上的汗痕,点了点头:“第三关,过。”
她靠着墙,喘了口气:“您这三关,比科举还难。”
“科举考的是背书。”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她,“我考的是救命。”
她接过玉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太医院”三字,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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