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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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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皇帝赏识,邀入太医(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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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蝉声还在树梢上响着,萧婉宁坐在医馆的竹椅里,手里捏着一支笔杆,轻轻咬了下末端。药箱搁在脚边,盖子半开,露出几根银针和一叠写满字的方笺。她刚送走一个咳嗽不止的老汉,正打算泡碗凉茶解暑,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街坊阿福扒在门框上探头,“宫里来人啦!穿黄袍的太监,带着两个捧盒子的随从,直奔咱们这条街!”
    她还没起身,门外已站了三人。中间那人面白无须,手捧明黄卷轴,两旁内侍低眉顺眼,脚步停得齐整。檐下日头正烈,照得那身织金衣料闪闪发亮。
    “可是萧婉宁大夫?”传旨太监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早排练过几遍。
    “正是。”她放下笔,站起身来,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丝药草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那人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念得字正腔圆,“民间女医萧氏婉宁,仁心济世,术精岐黄,前日入宫诊治,见解独到,用药如神,使朕夜得安眠,精神渐复。特此召入太医院,授御医职衔,即日进宫当值,钦此。”
    话音落定,屋里静了一瞬。
    萧婉宁没动,也没立刻跪下接旨。她盯着那卷明黄纸,目光从“御医职衔”四个字上滑过,又落到对方脸上:“您刚才说……我当的是‘御医’?”
    太监一笑:“自然。不然还能是医女?”
    “可太医院向来不纳女子。”
    “今儿就破一回例。”他把圣旨往前递了递,“陛下亲口说的:能治好他的,就是太医。”
    她接过圣旨,入手沉甸甸的,纸页厚实,边角烫金。翻开来细看,印玺鲜红,字迹工整,确是官制文书无疑。
    “这算升官?”她忽然问。
    太监一愣,随即笑出声:“可不是升官?从前你在外头行医,顶多算个郎中。如今进了太医院,吃的是皇粮,穿的是官服,说话都带份量。”
    “那我要是不去呢?”
    这话出口,两边随从脸色微变,连那太监也顿了顿,但很快又笑了:“萧大夫,这话可不能乱说。抗旨可是大事。”
    “我不是乱说。”她把圣旨轻轻放在桌上,“我是真在问。我不去,会怎样?”
    屋外蝉鸣陡然清晰起来。
    太监收了笑,压低声音:“萧大夫,您治好了皇上,这是天大的恩德。可您也得明白,这份恩德,不是想还就能还的。您要是不去,别人会说您不识抬举;可您去了,那就是光宗耀祖。”
    她听着,没反驳,只转身走到药柜前,抽出一个小抽屉,看了看里面整齐排列的药材,又推了回去。
    “我能带药箱进去吗?”
    “能。”
    “能自己开方子吗?”
    “只要合规矩,自然可以。”
    “要是我发现有人用错药,能当面指出来吗?”
    太监皱眉:“这……得看情形。”
    “那就是不能。”她转过身,靠着柜子站定,“我在外面治病,图的是病人好。进了太医院,若还得先看人脸色、再想后果,那我治的就不是病,是人心了。”
    太监叹了口气:“萧大夫,您聪明一世,怎么在这事上犯糊涂?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进太医院,您倒好,皇帝亲自点名,您还挑三拣四。”
    “我不是挑。”她语气平了,“我只是想知道,进了宫,我还是不是大夫。”
    “您当然是。”他缓下声,“只不过,从前您管一个人的命,往后,您可能要管一群人的命。皇上身子好了,朝局就稳;朝局稳了,百姓才安生。您这一双手,牵着的不只是脉象,还有天下。”
    她怔了下,没说话。
    窗外风吹进来,掀动了桌上的方笺,一张飘到了地上。她弯腰捡起,指尖蹭过纸角,那里写着昨夜记下的药理心得:**“肝郁不疏,非补可解,贵在移情易性。”**
    她想起那日床上的人睁眼看着她,说她是第一个敢让他别碰奏折的。
    “您知道他为什么选我吗?”她忽然问。
    太监摇头。
    “因为他听腻了‘龙体康泰’这种话。”她说,“他想要个敢说实话的人。可我要是进了太医院,穿上官服,见了礼,说了规矩话,那我也就成了他说腻的那种人。”
    太监沉默片刻,终于道:“所以您更该去。您要是成了那种人,那就没人能救他了。”
    她抬头看他。
    那人神色认真,不似作伪。
    良久,她点点头:“好,我去。”
    太监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这就对了嘛!您放心,衣裳尺寸我们已派人打听过了,官服明日就送到。还有住处,太医院西厢有间净室,专给您收拾出来了。”
    “我不住那儿。”
    “啊?”
    “我住在医馆,每日进出便是。”她说,“住进宫里,反倒不方便。”
    “可……这是规矩。”
    “那就改规矩。”她拎起脚边的药箱,“我又不是第一天破例了。”
    太监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挥手示意随从把两个锦盒端上来。
    “这是陛下赏的。”他打开第一个,里面是一套月白交领官服,袖口绣着银线云纹,领缘缀着青玉扣;第二个盒子里是块腰牌,正面刻“太医院御医”,背面印着编号与印鉴。
    “明日辰时三刻,宫门候着,自有内侍引您入院。”他说完,拱手一礼,“恭喜萧大人。”
    她没接“大人”这个称呼,只伸手拿起腰牌,指尖摩挲过那行刻字。冰凉的玉石,却像烧着似的。
    太监一行告辞离去,脚步声远在街角消失。阿福扒着门框看了半天,直到人影不见,才蹦进来:“我的娘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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