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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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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医馆开张,首诊遇患(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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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亮,阿豆就搬了张矮凳坐在医馆门口,手里攥着一挂红纸裹好的鞭炮,眼睛盯着巷口。萧婉宁从屋里走出来时,她立马跳起来:“小姐,时辰到了!”
    萧婉宁看了看天色,又低头整了整衣襟。杏色襦裙扫过门槛,月白半臂在晨光里泛出一层淡青。她腰间的银药箱晃了晃,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点吧。”她说。
    阿豆把鞭炮铺在门前青砖上,用火石点了引线。噼里啪啦一阵响,碎红纸屑落了一地,惊得隔壁鸡笼里的母鸡扑腾翅膀乱叫。有几片红纸被风卷着,粘到了墙头晾晒的艾草上。
    “开张喽!”阿豆拍着手喊。
    萧婉宁站在门边,望着那块新挂上去的木匾。“惠民医馆”四个字是霍云霆写的,笔锋硬朗,墨迹未褪。她伸手摸了摸边缘,木料还带着刨花的涩感。
    她转身进了屋。药柜已经摆好,三排抽屉齐整排列,每一格都贴了标签:当归、川芎、防风、甘草……都是昨日和阿豆一株株清点过的。灶台也修利索了,泥灰抹得平实,锅底擦得发亮。她把银针包放在案上,打开,一根根检查过去。针尖无损,针身光洁,她才合上布包,压在《伤寒论》下面。
    刚坐下,就听见外头脚步声杂沓。
    一个背着孩子的妇人急匆匆进来,裤脚沾着泥点子,额头上全是汗:“大夫,快看看我娃!昨儿夜里开始发热,烧得直说胡话。”
    萧婉宁起身迎过去:“放桌上躺着。”
    孩子约莫五六岁,脸蛋通红,嘴唇干裂。她伸手探了探额头,烫手。又翻开眼皮瞧了瞧,眼白泛黄。指尖搭上脉,跳得又快又浮。
    “昨晚吃什么了?”她问。
    “就喝了点米汤,还有半块蒸红薯。”妇人喘着气,“前日去庙会,他吃了糖画,又啃了凉柿子,该不会是积食闹的?”
    萧婉宁没答,转头对阿豆说:“取温水一碗,再拿小勺来。”
    她用勺背蘸水,轻轻刮孩子脖颈和脊背。一道道淡红印子冒出来,连成片。她点点头:“风热夹滞,外感引动内积。不严重,调两副药就能好。”
    提笔写方子:金银花、连翘、薄荷、山楂、神曲、甘草。写完递过去:“去对面抓药,六文一剂,煎法写在后面。”
    妇人接过,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走了。
    阿豆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嘀咕:“就这么好了?我还以为得多折腾一会儿。”
    “病来如山倒,治起来可不一定非得大动干戈。”萧婉宁擦了擦手,“能快别慢,病人少受罪,咱们也省力气。”
    话音未落,又有人进来。
    是个老头,拄着竹杖,背驼得厉害,走路一瘸一拐。进门先咳嗽两声,吐出一口浓痰,颜色发暗。
    “老丈,哪儿不舒服?”她请他坐下。
    “腿。”老头指了指右膝,“阴雨天钻心地疼,晴天也麻。去年摔过一跤,郎中说骨头没断,可这疼就没停过。”
    萧婉宁撩起他裤管。膝盖肿胀,皮肤紧绷发亮,按下去一个坑久久不回。她皱眉:“这不像普通跌打损伤。”
    “我也寻思不是。”老头叹气,“夜里睡不实,尿也频,喝药无数,就是不见轻。”
    她沉吟片刻:“你把手伸出来。”
    切脉时眉头越锁越紧。脉沉细而滑,尺部尤弱。她抬头问:“胃口如何?”
    “吃得下,就是不长肉。”
    “口渴吗?”
    “渴,尤其半夜,一晚上得起五六回。”
    萧婉宁放下他手腕,低声对阿豆说:“取尿盆来,接一点他的小解。”
    阿豆愣了一下,还是照办了。
    等老头解完,她拿筷子蘸了点液体,对着光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随即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片试纸——这是她用石蕊和草汁自制的,虽不如现代仪器准,但能看出大概。
    试纸微微变红。
    她心里有了数。
    这不是单纯的风湿痹症,是消渴日久,伤及筋骨。血糖高导致周围神经病变,加上关节退行性变,才会痛不可支。
    “老丈,你这病拖得久了。”她开口,“光靠草药压制症状不行,得改饮食,调作息,还得动起来。”
    老头苦笑:“动?我这腿,站都站不稳,怎么动?”
    “不动更糟。”她说,“我教你几套动作,躺着也能做。每日坚持,三个月后若没起色,我赔你十副补药。”
    老头眼睛一亮:“真能行?”
    “我说话算话。”她提笔另开一方:黄芪、地黄、麦冬、丹参、牛膝、桑寄生,配以少量附子引火归元。又写下食疗建议:少食甜腻,忌酒,多吃苦瓜、冬瓜、绿豆。
    写完,她抬头笑道:“明日同一时间来复诊,我看看进展。”
    老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阿豆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小姐,您真有把握?”
    “不好说。”萧婉宁揉了揉太阳穴,“这类病慢,见效也慢。但他肯配合的话,至少能减轻七八分痛苦。”
    正说着,第三个病人来了。
    是个年轻汉子,脸色蜡黄,走路虚浮。一进门就扶着门框喘气。
    “怎么了?”她让他坐下。
    “没劲儿。”汉子声音发飘,“吃饭不香,睡觉多梦,房事也不行……快三个月了。”
    阿豆一听,脸唰地红了,扭头假装整理药柜。
    萧婉宁神色如常:“最近劳累吗?”
    “我在码头扛包,天天累得像条狗。”
    “饮酒?”
    “顿顿来二两。”
    “房事频繁?”
    汉子低下头:“成亲半年,想着早生贵子……”
    她点头,心里明白了几分。这是典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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