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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比斯的囚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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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沙漏倒流(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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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你甘愿进入轮回等待归来的全部理由。”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有些真相,一旦知道,就再也回不去了。你会永远记得自己是阿木必死,而‘林昼’这个身份,会变成一层薄薄的伪装。你确定要承受这个代价吗?”
    石室陷入寂静。只有沙粒流动的细微沙沙声,像时光本身在低语。
    林昼看向沙漏,看向石棺上的铭文,看向阿努比斯那双等待了三千年的金色眼睛。肩上的胎记持续传来稳定的温热感,不像之前那样灼痛,更像一种温柔的提醒:你属于这里。
    但理性在尖叫。
    她才二十六岁,有前途的考古事业,有关心她的祖父,有正常的人生规划。如果接受这些记忆,如果变成“阿木必死”,那些东西怎么办?她会不会再也无法平静地修复文物、撰写论文、在开罗的咖啡馆里看日落?
    “如果我拒绝试炼呢?”她听见自己问,“如果我转身离开,回到人类世界,忘记这一切——”
    “你走不出去的。” 阿努比斯平静地打断她,“石室的出口在誓言完成前是封闭的。而且,即便你能出去,印记已经苏醒,记忆回流已经开始——只是缓慢的、碎片式的。你会开始做更清晰的梦,会在接触古物时看见完整的幻象,会在满月之夜听见我的呼唤。最终,你的理性会被逐渐侵蚀,在疯狂和清醒之间挣扎,直到……”
    他顿了顿。
    “直到你主动回来完成试炼,或者彻底崩溃,灵魂自动被契约回收。”
    没有退路。
    林昼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祖父的脸,老人担忧的眼神,那句“活着回来”。她也想起父母模糊的笑容,想起八岁那年接到噩耗时空洞的痛哭,想起二十年来每个夜里梦见的那扇黑色石门。
    原来那不只是梦。
    是记忆的胎动,是誓言的呼唤,是三千年前的自己在时光彼端的回响。
    她睁开眼睛。
    “告诉我具体步骤。”
    阿努比斯深深看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悸——有欣慰,有痛楚,有三千年的疲惫终于看到尽头的释然,还有更深层的、她暂时无法解读的东西。
    “将双手按在沙漏表面,额头贴上水晶外壳。” 他指导道,“放松,不要抵抗记忆的涌入。初期会很痛苦,像有无数根针同时刺入大脑,但那是记忆神经在重新连接。坚持住,不要昏迷,一旦中断,试炼会失败。”
    “我会在这里。” 他补充,“但帮不了你。这是你必须独自完成的旅程。”
    林昼走到石棺旁,爬上边缘——石棺高度刚好到她的胸口。她俯身,看向近在咫尺的巨大沙漏。幽蓝沙粒在透明外壳内奔流,每一粒都闪烁着微光,像被囚禁的星辰。
    她能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水晶表面:苍白的脸,紧抿的唇,眼中交织着恐惧与决绝。
    她抬起双手,缓缓贴上沙漏。
    触感冰凉,但下一秒,温度从她掌心涌入,水晶开始变暖。沙粒流动的沙沙声突然放大,充斥整个听觉,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她深吸一口气,额头贴上水晶。
    然后——
    世界炸裂。
    不是比喻。
    是真正的、感官意义上的炸裂。
    视觉被无数画面淹没:尼罗河泛滥季的浑黄河水,神庙柱廊的斑驳光影,熏香缭绕的内殿,星空下的河岸,阿努比斯(阿凯)含笑的金眸,他手指抚过她脸颊的温度,婚礼那夜红色纱幔在风中拂动,誓言在耳边低语……
    听觉被声音灌满:祭司的吟唱,水鸟的鸣叫,织布机的咔嗒声,阿凯教她辨认星辰时的温柔讲解,争吵时他压抑的怒意,最后是心脏被取出时那种空洞的、生命从躯体剥离的嘶嘶声……
    嗅觉:没药与肉桂的冷香,纸莎草卷的霉味,尼罗河泥滩的腥气,他白袍上阳光晒过的味道,自己血液的铁锈味……
    触觉:他拥抱的力度,他指尖的薄茧,他嘴唇的温度,石棺的冰冷,心脏离开胸腔时那种撕裂的剧痛,还有最后意识消散前,他滴在她脸上的那滴滚烫的泪……
    所有感官同时超载,所有记忆碎片不再零散,而是串联成完整的、鲜活的、属于“阿木必死”的一生。
    她看见自己作为守墓人家族的女儿出生,五岁被选为阿努比斯祭司的侍从,十二岁第一次在神庙夜祭中看见显形的神祇——那个白袍金眸的男子站在月光下,对她微笑。
    看见十五岁时偷偷在纸莎草上画他的侧脸,被他发现后窘迫得想钻入地缝,他却捡起画纸,轻声说:“画得不像。我的眼睛,要更亮一些。”
    看见十八岁成人礼那夜,他在星空台找到她,递给她一枚狼头护身符:“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专属守墓人。只侍奉我一人。”
    看见相爱,看见缠绵,看见日常的琐碎幸福,也看见争吵——为她日益透明的身体,为他试图违逆神律的疯狂计划。
    看见最后那场对话:
    (她躺在石棺里,身体已经半透明,像随时会消散的晨雾。他跪在棺边,金眸赤红,握着她的手在发抖。)
    阿木必死:“阿凯……没用的。这是守墓人的宿命……我们侍奉死亡,所以不被死亡接纳,只能……慢慢透明,消散……”
    阿努比斯:“我不会让你消失。我找到方法了——用我的神性做抵押,向时光长河借时间。三千年,足够你轮回转世,足够我找到办法打破这个诅咒。”
    阿木必死:“代价呢?”
    阿努比斯:“我的左眼——神性流出的通道,必须永久封闭。还有……你的心脏,必须暂时剥离封存,作为契约的‘锁’。等你归来,心脏归还,诅咒可破。”
    阿木必死:“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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