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往簪尖吹了口气。玉簪瞬间变长,像一根细鞭,她手腕一抖,玉簪悄无声息地探进夹层,勾住那人的衣领,轻轻一拽。
那人毫无防备,身子一歪,差点滚下来。他慌忙伸手撑住,油纸包却脱了手,往下掉。
云璃早有准备,翻身跃上屋顶,人在空中就伸手一捞,稳稳接住油纸包。她落地时轻得像片叶子,连小六都没听见响动。
夹层里那人终于发现不对,猛地抬头,正对上云璃笑眯眯的脸。
“哟,”她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捡到宝了?”
那人脸色大变,抬手就要吹银哨。云璃哪容他得逞,玉簪一甩,一道狐火直奔他手腕。那人“哎哟”一声缩手,银哨落地。云璃顺势跃上去,一脚把他踹出夹层,“咚”地砸在院子里。
小六赶紧跑过去按住他,一边捂着肚子一边骂:“老实点!再动我拿火烧你屁股!”
云璃站在屋顶,低头看着手里的油纸包。包得很严实,四角用火漆封着,印着一朵半开的莲花——那是燕明轩的私印。
“还挺讲究。”她嘀咕,“连送个密函都要盖章认证。”
她没当场拆,反而把油纸包塞进怀里,跳下屋顶。小六见她下来,松了口气:“姐姐,咱们现在怎么办?”
“先离开这儿。”云璃环顾四周,“这地方不安全,赵全的人随时可能回来。”
两人正要走,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锣声。三长两短,是禁军夜巡的紧急集合信号。
云璃脸色一变:“糟了,他们发现东西丢了。”
她拉着小六钻进暗巷,七拐八绕地避开巡逻队。两人一路跑到城西一座废弃的茶馆,推门进去,反手闩上门。
茶馆早就没人经营了,桌椅东倒西歪,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云璃找了张还算完整的桌子,拍了拍灰,把油纸包放在上面。
小六喘着气问:“姐姐,现在能看了吧?”
云璃点点头,拿起玉簪轻轻撬开封印。火漆裂开时发出“咔”一声轻响,她动作一顿,耳朵竖起来听外面有没有动静。确认安全后,才慢慢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字迹工整,墨色新鲜,显然是刚写不久。
她展开信纸,快速浏览内容。
开头是例行问候,说什么“春寒料峭,望弟珍重”之类虚头巴脑的话,她直接跳过。重点在中间一段:
> “……镇妖塔封印已松,据南疆巫族传讯,三日后子时,阴气最盛,正是破封良机。届时,吾将以北狄狼骑为牵制,令张辅在朝中制造混乱,赵全则于宫内发动‘傀儡阵’,助我潜入塔底,取出‘镇魂珠’。若事成,妖族尽归我掌,大秦江山亦将易主。唯有一碍——银霜此女,妖力未除,恐坏大事。已命人配置‘断尾散’,择机下于其饮食之中,务使其妖丹溃散,永失法力。”
云璃看到这儿,冷笑出声:“断尾散?名字取得挺狠,听着像杀狐狸专用药。”
小六凑过来看,气得直跳脚:“这群王八蛋!竟敢打你主意!姐姐,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云璃把信纸折好收起,淡淡道:“当然不能。”
她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飞快盘算。燕明轩要在三日后动手,时间紧迫,但她也不是没有筹码。首先,她手里有这封密函,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其次,她知道地道的位置,只要找到入口,就能顺藤摸瓜;再者,她还能联系隐世长老,请他出手加固镇妖塔的封印。
可问题是——她信不过朝廷。
这张密函要是交给燕无咎,他固然会震怒,可一旦闹大,百官必然哗然,说她一个青楼女子干预朝政,甚至怀疑她才是幕后黑手。到时候,别说救国,她自己都得被架在火上烤。
“难办啊。”她叹了口气。
小六挠头:“要不……咱们直接闯进去,把燕明轩抓出来打一顿?”
“你当他是街边卖糖葫芦的?”云璃瞪他,“他身边高手如云,你去了也是送菜。”
“那……放火烧他府邸?”
“烧完了他换个地方写密函,咱们更找不着证据。”
小六蔫了:“那你到底想咋办?”
云璃没答,反而问:“你刚才说,你在左营看见赵全的手下?”
“对。”
“他们交接的东西,你看见是什么样吗?”
“是个黑木盒子,不大,能一手握住。”小六比划,“四角包铜,看着挺结实。”
云璃眼睛一亮:“那就对了。这封信是副本,原件应该就在那个盒子里。燕明轩不会把真东西留在身边太久,肯定会尽快转移。”
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现在两条路:一是抢在他们转移前截下盒子;二是利用这封信,设个局,让他们自己把真东西送上门。”
小六听得迷糊:“啥意思?”
云璃停下脚步,笑了:“意思就是——咱们演一出戏。”
“演谁?”
“演赵全的人。”
小六瞪大眼:“你疯啦?冒充太监?”
“谁说我要冒充太监?”云璃翻白眼,“我是说,你去冒充。”
小六差点跳起来:“我不去!我宁可被火烧屁股也不去!”
“不去也行。”云璃耸肩,“那你明天就回山里找隐世长老,告诉他,他徒弟被人当成废柴扔街上,连个假太监都不敢装。”
小六咬牙切齿:“……我去还不行吗!”
云璃满意地点头:“这才像话。”
她从怀里掏出那封密函,撕下一页空白纸角,用指甲在上面划了几道痕迹,又吐了口唾沫抹匀,看起来像是被水浸过又晾干的老纸。
“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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