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伤亡数字,他都记进心里。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他要靠这些,把她护住。
外头日头高了,阳光照进大殿,落在他肩上。
他没动,任光一点点爬上脊背。
像某种无声的誓。
这时候,远处传来钟声——是早朝的时辰到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握紧“玄渊”剑柄,走出大殿。
文武百官已在阶下列队,见他出来,齐声跪拜。
他目不斜视,踏上高台,开口第一句就是:“北狄犯境,雁门关破,朕将亲征。”
台下一片哗然。
他抬手止住议论,声音沉稳:“即日起,京畿戒严,五品以上官员不得离城。兵部三日内拟出征方案,户部筹备粮草,工部加固城防。有敢散播谣言、动摇民心者,斩。”
命令下达,群臣领旨。
他站在高处,望着底下攒动的人头,忽然问:“首辅张辅何在?”
人群分开,张辅出列,白须颤动:“老臣在。”
“你儿子当年贪腐案,是你亲自画的押。”燕无咎盯着他,“现在北狄打进来,你说,朕该信你,还是信你那在牢里喊冤了十年的儿子?”
张辅脸色一白,扑通跪下:“陛下明鉴!老臣忠心耿耿,天地可表!”
“天地不管。”燕无咎淡淡道,“朕只看你接下来做什么。”
他不再多言,转身入殿,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他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而他,正等着他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