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天抡了一天木棍,手臂酸得抬不起来,面部肌肉也跟着痉挛。
“靠木棍不行。”温良把话说得很直,“今天蜀军往东段冲了三拨。第一拨我们顶住了,第二拨差点顶不住——那个翻上城垛口的蜀军兵,弯刀把我一个兄弟的木棍削断了。断了之后拿什么打?拿手?”
叶笙没接话。
“第三拨是你飞枪过来救的。叶大人,你一个人能飞几杆枪?”
叶笙把手里的东西搁在地上。
十四个枪头。新打的。马奎下午修完炉膛赶出来的最后一炉货。
枪头在油灯下泛着青色的铁光。三棱形,血槽笔直,铆口齐整——跟之前给甲队的是同一批图纸出来的。
温良的目光落在枪头上,手停了。
“条件。”叶笙竖起一根指头,“你的人在城墙上,枪尖只许朝外。仗打完了,枪头交回来。一个不少。”
“第二,你的十四个人编入东段防线,归叶山统一调度。叶山让往左你们不许往右。”
“第三——”叶笙把食指收回去,换成中指,在地上敲了一下,“仗打完之后怎么处置你们,我说了算。你现在拿的枪头不是自由的价码,是活命的工具。搞清楚。”
温良盯着那堆枪头看了五六息。
他伸手,拿起一个。掂了掂分量。指甲刮了刮刃口。
“行。”
“拿走。天亮之前把枪配好。”
叶笙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温良在后面说了一句——
“叶大人,你就不怕我拿着枪调转头?”
叶笙没回头。
“你试试。”
三个字。不重。但牢房里的油灯抖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叶笙的脚步在石板上碾过去的力道,从地面传上来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