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我去年经手过一批公文。那地方地贫人稀,全县在册的人口不过三千出头。我记得很清楚——柳安县没有姓'温'的大户。但这三个人里,有一个叫温良,说自己是柳安县温家的旁支。”
叶笙把名册翻到温良那一行,看了看。
二十八岁,男,自称农户。
“你确定柳安县没有温姓?”
“不敢百分百说没有。但柳安县的黄册我翻过,温姓没有超过十户的聚居记录。一个'旁支',连主家都没有,旁从何来?”
周恒这根钉子,扎得真准。
“人在哪?”
“按规矩安排在棚区第五排。还没编入劳役。”
叶笙把名册合上。
“先放着。让叶山的人多留个心。”
周恒把名册收好,没多问。他是特使,管民政,军事和情报不归他。但该提醒的,他一个字不少。
这就是这根钉子的好处——扎得疼,但扎在点子上。
叶笙从前厅出来,天色暗了。
城墙上的火把一盏一盏亮起来。冬天的天黑得早,不到酉时就伸手不见五指。
他站在县衙门口,望着北边的天际线。
又多了一拨来路不明的人。加上之前那十一个松阳人,棚区里的水越搅越浑。
情报网还没铺开,对手的棋子已经往清和县塞了一波又一波。
冬至前后,清和有变。东风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