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按下了键。
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
纸带打孔机开始工作,咔哒咔哒,在纸带上打出一排排小孔,那是调制后的信号。
天线对准卫星,把这些信号变成无线电波,射向天空。
一秒,两秒,三秒……
没人呼吸。
所有人都盯着那台纸带打孔机,看着纸带一点点吐出来,像一条白色的蛇,慢慢爬行。
理论上,信号从气象站到卫星,再从卫星到酒泉地面站,再转回北京“盘古”办公室,整个过程需要……七秒钟。
七秒钟,在平时就是一眨眼。但现在,像七年。
赵四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数:一、二、三……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昆仑基地总装完成那天的酒香,想起了首飞时惊心动魄的三百秒,
想起了沙尘暴中楚老护着手稿的样子,想起了苏婉清说“医嘱协议”时的认真表情,
想起了调查组来那天,这群年轻人眼里的不甘……
四、五、六……
他想起李老说:“不要急,但不要停。”
他们没停。就算被质疑,就算被调查,就算设备老旧,条件艰苦,他们也没停。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