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反而更安全,因为潜在风险在可控环境里暴露了。”
王部长皱起眉头,思考着。
“王部长,”楚老转向他,“如果按这个方案,你还有多大顾虑?”
“顾虑当然有。”王部长实话实说,“但只要能做到真正的物理隔离、专人管理、全程监控……风险可以降到最低。”
他顿了顿,看向赵四:“但赵总工,你得给我立军令状。子网要是出一点纰漏,我拿你是问。”
“我立。”赵四毫不犹豫。
“还有,”王部长又说,“子网的范围要严格控制。十大高校?太多了。先选两所试点。清华、北大。试点成功了,再慢慢扩。”
“可以。”赵四点头。能开这个口子,已经不容易。
“那好。”楚老拍板,“就这么定。赵四,你负责技术方案和实施。王部长,你派安全团队全程监督。试点期一年,一年后评估效果,再决定下一步。”
“是。”
散会后,楚老单独留下赵四。
“压力大吧?”老人给他倒了杯茶。
“大。”赵四实话实说,“但必须做。楚老,您知道吗,我儿子昨天参加编程比赛,用的就是‘长城一号’芯片做的学习机。12岁的孩子,已经能写出像模像样的程序了。”
楚老眼睛一亮:“哦?结果怎么样?”
“还不知道,我半道被叫来了。”赵四苦笑,“但不管结果如何,我看到了一件事。下一代对技术的热情和天赋,超出我们的想象。如果我们不给他们创造环境,就是浪费,就是犯罪。”
“说得好。”楚老点头,“赵四,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力排众议支持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也看到了。”楚老望向窗外,香山的红叶在秋风中摇曳,“看到了咱们这一代人,迟早要交棒。棒交给谁?交给那些在封闭环境里长大的孩子,我不放心。得交给真正见过风浪、摸过真家伙的年轻人。”
他转回头,目光锐利:“所以,子网必须建。不仅要建,还要建好。要让学生们在安全的环境里,尽可能接触前沿技术,锻炼真本事。这是为未来投资,比任何设备、任何经费都重要。”
赵四重重点头。
“不过,”楚老话锋一转,“王部长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安全是底线,绝不能破。赵四,你记住。技术可以开放,但底线必须守死。子网的管理、监控、审查,要像铜墙铁壁一样严实。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
“我明白。”
从香山出来,已经是下午。
赵四直接去了平安的学校。比赛应该结束了,他想知道结果。
刚到校门口,就看见平安和几个同学从里面出来。孩子们脸上都带着笑,平安手里还拿着个奖状。
“爸!”平安看见他,眼睛一亮,跑过来,“您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吗?”
“忙完了。”赵四接过奖状看。一等奖,红底金字,盖着学校的章。
“真棒。”他拍拍儿子的肩。
“不是我一人的功劳。”平安很认真,“是我们小组三个人一起做的。王凯、李梅他们也很厉害。”
正说着,王凯和李梅也过来了,看见赵四,都有些腼腆。
“赵叔叔,谢谢您造的芯片。”李梅小声说,“评委老师说,我们的系统响应速度快,界面流畅,全靠芯片性能好。”
“是你们编程编得好。”赵四笑了,“芯片再快,没有好程序,也是废铁。”
“赵叔叔,”王凯鼓起勇气问,“我们……我们以后还能用那台学习机吗?”
“当然能。”赵四说,“而且,很快会有更多学校用上。不仅学校,以后可能每个学生家里,都会有一台。”
“真的?!”三个孩子眼睛都瞪圆了。
“真的。”赵四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不过前提是,你们要好好学,学得越多,机器就越聪明,能干的事就越多。”
“嗯!”
离开学校时,天已经擦黑。平安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抱着奖状,还在兴奋中。
“爸,评委老师还说,我们的系统可以考虑推广,帮助更多同学学数学。”
“这个想法好。”赵四说,“不过平安,爸爸问你。如果现在让你把这个系统放到一个更大的网络上,让全国的小朋友都能用,你敢不敢?”
平安一愣:“更大的网络?”
“对,像电话网一样,把很多计算机连在一起。你在北京写个程序,上海的小朋友马上就能用。”
“那……那安全吗?”平安忽然问。
赵四心里一动。12岁的孩子,已经想到了安全。
“所以要有防护。”他说,“就像你家门要上锁一样,网络也要有锁。要有密码,有权限,有监控。”
“那如果有人撬锁呢?”
“那就把锁做得更结实。”赵四说,“平安,记住。技术越开放,越要有防护。但防护不是为了把自己关起来,是为了在开放的同时,保护好重要的东西。”
平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到家,苏婉清已经下班了。看见儿子的奖状,高兴得不得了,说要包饺子庆祝。
晚饭桌上,平安还在说比赛的事,说评委老师的评价,说同学们的羡慕。赵四听着,心里却在想今天会上的争论。
安全与开放,封锁与突破,保护与培养……这些矛盾,会一直存在。他们这一代人要做的,就是在矛盾中找平衡,在风险中找机会。
就像那个教育科研子网。它是一道门,开得小心翼翼,但又必须开。
因为门后面,是未来。
“爸,”平安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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