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这些当官的也太会演戏了!我得学着点儿。】
【你瞧瞧那个白胡子老头,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官袍领子都湿透了,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
萧辞闻言,伸手一指,直接从沈知意的盘子里掠走了最大的一颗栗子。
沈知意彻底愣住了。
她手里拎着的半截壳子在空中晃了两下,随后啪嗒一声掉进了地毯阴影里。
萧辞感受着那丝来自江南的清香甜意,随后看向外头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冰冷。
【萧辞要是真把那本暗账在这大门口念出来,这帮老马车估计就得直接改行拉灵柩了。】
【我得盯着看谁第一个撑不住,要是真能现场晕死几个,那可太长见识了。】
沈知意的心里压根没想给这帮人留面子。
那位大理寺卿已经快抖成了案板上的一条活鱼。
他死死把那张老脸贴在砖缝里,呼吸急促得像是个破损的风箱。
还有那位平日里管着钱袋子的户部侍郎,此时连那身官袍都快遮不住他在寒风里打摆子的丑态了。
沈知意在心里忿忿地吐槽。
【老娘清点那几千万两存银的时候,都没像他们这样被吓破了胆。】
【回宫后要是谁敢在背地里嚼舌根说我是祸水,我就抱出块金砖敲掉他的门牙。】
【不过萧辞这收银子的手段真是利落,看得老娘手心里都忍不住冒汗。】
【这么多大家伙,要是能偷摸分我一箱子到昭阳宫,以后我在京城横着走都能带起风。】
沈知意在那儿自顾自地做着发财梦。
【萧辞,你最好大方点,否则老娘下次大朝会的时候,就在你这金銮殿门口表演个头顶碗碎。】
萧辞捏着案几的手指发青,骨节传出了一阵轻微的啪嗒声。
这个疯女人,竟然想在那至高权力面前表演这种江湖手段。
他侧头冷冷刮了她一眼,眼底透着一股子不易被外人察觉的头痛与宠溺。
此时的承天门长廊,除了冷风搜刮过瓦片的动静,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
萧辞听着那些跳跃的念头,在心里沉闷地下达了一道指令。
他能嗅到周围那些大臣骨子里的虚伪。
这些所谓的大梁顶梁柱,早就被江南的财气熏黑了五脏。
他们在钻营保命这方面,确实练得如火纯青。
这会儿估计还觉得只要自己不松口,皇上就没法真正拿他们怎么样。
萧辞无声冷笑。
鉴于你们敢伸那只脏手去摸国库,那就得做好全家丢掉脑袋的准备。
“沈知意,你打算在里头缩到什么时候?”
萧辞淡淡开了口。
那嗓音在大臣们听来,简直像是判官在揭开阴曹地府的封条。
沈知意吓得手里的帕子都掉在了腿上。
“臣妾知错,皇上您这就别折煞我了,我这就出来现眼。”
她赶忙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火红的狐皮大氅。
萧辞不再理会她。
“下车。”
口谕刚落。
影一侧身立在御辇旁,双手猛地扯开了那层厚重的帘幕。
萧辞不让宫人搀扶,直接大步踏出了车厢。
那玄金重甲的扣环在空中撞出一阵甚是清脆的铁石声。
马靴重重落在石板上的那一刻,带起了一阵沉闷且扎心的动静。
跪在前排的内阁重臣,在那一秒几乎忘了如何呼吸。
他们甚至能闻到,萧辞身上那股还没洗干净的、属于战场上的烟火味儿。
萧辞负手而立,并没有急着往那道金台阶上走。
他那看猎物般的视线,在全场每个人的后脊梁上慢条斯理地扫了一圈。
从最边缘的从九品官员,一直看到那几个拥有通天手腕实权大员。
他走得很慢,但在所有人的感知里,这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他们的脑门子上。
“微臣……叩见皇上,恭贺皇上凯旋。”
首辅大人终于带头开了口,那嗓音颤抖得像是在风里飘着的旧棉絮。
他死命把额头抵在那被冰雪覆盖的石板上。
“皇上神武,扫清江南顽疾,真乃大梁不世出的盛事。”
有了老狐狸的带头,后方那群快瘫倒的高官终于敢大口喘一口气。
那震耳欲聋的山呼声再次在广场上铺开,只是里头藏着的,全是个人的恐惧。
沈知意这会儿也跟着出了轿,缩在萧辞的身后,像个娇艳却不安分的祸害。
【啧,这喊声大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这儿练什么狮吼功呢。】
【进城前估计你们这帮人还在心里头求神告佛,希望大佬死在江南。】
【现在见人回来了,又在这儿演起了忠臣良将的戏码,真当萧辞是傻的?】
萧辞在首辅面前的三步远处止住了步子。
他并没有说出平身那两个字,只是在那儿盯着老者的白发看。
沈知意在后头兴奋得直搓手。
【这老家伙伪装得真够可以,官服领子甚至还带个补丁,这皮相简直绝了。】
沈知意念头刚到此处,脑海里的预警就跟疯了一样刺响起来。
那一阵极尖的鸣叫,几乎要把她的瞳孔都震出这一层红丝。
沈知意如坠冰窟,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瞬炸了。
【藏得比那地府的深渊还要深啊!这老头就是长生殿背后的那个财神!】
萧辞的眼角也在此刻掠过了一抹嗜血的红意。
老东西虽然身子骨快塌了,这心眼子看来是比那蜂窝煤还要多出一倍。
要不是沈知意这种离奇的感官提醒,他这次真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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