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拾穗儿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61章-打井(第3/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能靠在井壁上,剩下沉重的喘息。
    一天下来,往往只能前进几十厘米,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悄悄蔓延。
    “这得挖到啥时候啊?”
    “怕是白费劲,这地方根本没水……”
    私下的嘀咕声渐渐响起。
    晚上天气凉爽了些,拾穗儿带着妇女们送来玉米糊糊和野菜馍馍。
    见队员们瘫坐在井边,眼神疲惫迷茫,她心里发酸,默默地为每个人盛饭递馍:“大伙儿多吃点,补充体力。”
    走到王强身边,看到他虎口震裂渗着血,拾穗儿眼眶一红,掏出草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强子,疼吗?”
    “穗儿姐,不疼!”
    王强咧嘴笑了笑,“就是进度太慢,怕让大伙儿失望。”
    “慢不怕!”
    拾穗儿摇着头,声音坚定,“只要方向对,一寸寸地挖,总能挖到水!你们是全村的希望!”
    陈阳也上前鼓劲:“大家别灰心,胶泥层往往是隔水层,挖透了就是地下水!”
    李大叔嚼着干馍:“老辈人打井碰到硬石头,耗上几个月是常事!都打起精神来,明天接着干!”
    希望重新在人们心中燃起,队员们的眼神重新焕发出光彩。
    然而,灾难总是在人们最疲惫的时候降临。
    那天下午,井深接近三十五米,马三爷的儿子马小军扶着钢钎,赵铁柱的弟弟赵钢蛋抡着大锤。
    连续作业五个小时,两人都已经疲惫不堪,注意力开始不集中。
    “铛!”钢钎碰到坚硬的砾石猛地一滑,锤头擦着马小军的手背砸在了井壁上!
    “啊!”凄厉的痛呼声从井下传来,马小军的手背上皮开肉绽,鲜血顿时染红了泥土。
    “快拉人上来!”李大叔声嘶力竭地喊着,脸色惨白。
    赵铁柱等人慌忙转动辘轳,将两人拉了上来。马小军脸色惨白如纸,疼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赵钢蛋瘫坐在地,抱着头哭道:“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走神了……”
    马三爷踉跄着跑来,看到儿子血肉模糊的手,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他撕下衣襟,颤抖着为儿子包扎,浑浊的老泪滚落,滴在儿子染血的手上:“娃……疼吗?都怪爹……”
    工地上顿时一片死寂,只有风声、马小军的痛哼和赵钢蛋的哭声在回荡。
    “这井别打了,太危险了……”
    “说不定老天爷不让咱们活……”
    消极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
    “哭啥!”
    手上缠着绷带的王强猛地站起,拉起赵钢蛋,“打井哪有不磕着碰着的?小军的伤要紧,赶紧送张大夫那儿去!但这井不能停!”
    他转向众人,眼睛布满血丝,声音洪亮如惊雷:“小军流了血,这口井更要打下去!现在停了,他的血就白流了!金川村也没指望了!”
    “王强说得对!”
    拾穗儿强忍着眼泪,攥紧拳头,“李大叔,安排人送小军去治伤,我这儿有草药膏先止血。愿意留下的,咱们重新排班!这口井必须打,这是咱们唯一的出路!”
    她蹲下身给马小军涂药,眼泪掉在他的手上:“小军,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我们一定打出水来,不辜负你流的血!”
    “穗儿姐……你们接着打……”
    马小军疼得发抖,却仍咬牙点头。
    “大家别放弃!”
    陈阳上前,目光坚定,“水层就在附近!我加入井下作业,多一份力量!”
    “打下去!”
    李大叔赤红着眼,一挥手臂,“我亲自扶钎!就算只剩下一个人,也要挖到底!”
    “我留下!”
    赵铁柱第一个响应,“小军的血不能白流!”
    “我也留下!”
    “接着打!”
    响应声此起彼伏,绝望被不屈的意志取代。
    马小军被送走后,工地恢复了秩序。李大叔、王强、陈阳等人轮番下井,用钢钎和铁锤一厘米一厘米地掘进。
    虎口震裂了缠上布继续,肩膀磨破了垫上布再扛,手上起泡了挑破涂药,没有人退缩。
    井上的号子声整齐有力,信念通过那根麻绳传递给井下的每一个兄弟。
    拾穗儿和妇女们忙前忙后,绿豆汤、草药膏源源不断地供应着。
    拾穗儿每天都守在井边,有人上来就第一时间递水擦汗、处理伤口,反复叮嘱“小心点”。
    陈阳每次下井上来,拾穗儿都会格外仔细地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一次陈阳的胳膊被井壁划伤,她一边涂药一边埋怨:“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一定要注意!村里还指望你出主意呢!”
    “知道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陈阳看着她嗔怪的眼神,心里暖暖的。
    “跟我客气啥。”
    拾穗儿低头包扎着,声音轻柔。
    井深在艰难地增加:四十米,四十五米,五十米……打到五十八米时,又遇到了胶泥和砾石的混合层,钢钎都差点弯了,进度再次停滞。
    “都快六十米了,还没见水,是不是判断错了?”
    动摇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家别慌!”
    陈阳坚定地说,“这是重要的储水层,挖透了就能见到水!”
    为了安定人心,他再次下井,上来后兴奋地大喊:“我摸到湿泥了!水就在下面,再加把劲!”
    这一天,李大叔和王强在井下连续作业四个小时,疲惫到了极点。
    李大叔扶着钢钎,手臂因持续震动而不住颤抖,汗水滴在钢钎上“滋滋”作响。
    王强抡锤的动作变慢了,每一锤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