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之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纸上已经写下的墨字开始变淡,像是活过来一样手牵手从纸上跳下来化作墨滴,最后没入砚台之中。
纸上再不剩什么东西。
凌伊山沉默着重新写下了别的东西。
但诡异的一幕重新发生。
一遍又一遍,凌伊山徒劳无功。
面前依旧是白纸一张。
“我想给她们留点东西、少吃点苦也不行吗?”
凌伊山低声开口,声音平静,但细听之下能够带着颤抖,满是痛苦与委屈。
他想要给自己找个事情做,想要给三女留下点东西,让她们在未来少吃点苦。
因为这样他就不用去想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自己真正的家。
看着面前重新开始消散的文字,凌伊山心中的情绪像是水从开了一点缝的水闸之中溢出。
“我想回家。”
一滴泪水滑落滴在了纸上。
泪水打在了墨字上晕开了一片,沾湿了白纸。
凌伊山瞪大了眼睛,他看到被自己泪水打湿的那个墨字消失的速度很慢。
“原来是这样啊,池觉浅前辈。”
凌伊山想到了池觉浅,并不是现在的这位,而是自己在未来万龙庭见到的那位池觉浅。
对方用沾染了金性的笔墨纸砚写下的字哪怕是人道重启时间线也不会简单消失。
念及此处,凌伊山捡起了地上的黑枪枪头,用力在手中划过。
鲜血落在了砚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