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逛到中午,两人手里都拎满了书。林微言的帆布包塞得鼓鼓囊囊,沈砚舟手里也提着两个大袋子。
“找个地方吃饭吧?”沈砚舟问。
“嗯。”
他们去了潘家园附近的一家小馆子,是以前常来的那家。老板居然还认得他们,看到两人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哎哟,是你们俩啊!好久没来了!”
林微言有些尴尬,沈砚舟却自然地接话:“是啊王叔,好久不见。您这儿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老样子!”老板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还是老规矩?一碗炸酱面,一碗打卤面?”
林微言怔住了。
老规矩。她爱吃炸酱面,沈砚舟爱吃打卤面。每次来,都是一碗炸酱,一碗打卤,再加一碟拍黄瓜,两瓶北冰洋。
“对,老规矩。”沈砚舟替她回答。
等老板去后厨了,林微言才低声说:“你还记得。”
“都记得。”沈砚舟给她倒茶,“你吃炸酱面要放很多醋,打卤面里的黄花菜要挑出来,拍黄瓜不要蒜但要辣。北冰洋要冰的,但不能太冰,怕你胃疼。”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她:“我记性很好,尤其是关于你的事。”
林微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内心的震动。
饭菜很快上来了。炸酱面酱香浓郁,打卤面卤汁鲜美,拍黄瓜清脆爽口。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样。
可是,人不一样了。
林微言吃着面,偶尔抬眼看向对面的沈砚舟。他吃得很专注,但举止间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当年的张扬。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以前没有的。手指上也有薄茧,应该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这五年,他经历了什么?
“你……”她开口,却不知道问什么。
沈砚舟抬起头:“嗯?”
“你额头上那道疤,怎么弄的?”她问。
沈砚舟下意识摸了摸额角:“这个啊。在美国的时候,有一次熬夜写论文,太困了,从楼梯上摔下来磕的。”
“疼吗?”
“当时挺疼的,缝了五针。”沈砚舟笑了笑,“不过现在想想,也不算坏事。至少让我记住了,以后不能熬夜熬太狠。”
轻描淡写的语气,但林微言听出了背后的艰辛。
一个人在国外,举目无亲,还要兼顾学业和工作。摔伤了,谁照顾他?缝针的时候,谁陪着他?
她忽然觉得嘴里的面没了味道。
“沈砚舟,”她放下筷子,“你这五年,过得怎么样?”
沈砚舟也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
“说实话,不怎么样。”他看着她,眼神坦诚,“刚开始很难。语言不通,文化不同,学业压力大,还要打工赚生活费。最穷的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还是超市里快过期的打折面包。”
“那顾家……”
“顾家确实给了我奖学金和工作机会。”沈砚舟说,“但我没要他们的钱。奖学金是我自己申请的,工作是我自己找的。我和顾晓曼,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你爸的病……”
“治好了。”沈砚舟的声音低了下去,“花了将近一百万。我打了三份工,接了无数个案子,才凑够手术费。手术很成功,他现在恢复得很好,每天还能去公园打太极拳。”
他说得轻松,但林微言知道,这一百万的背后,是多少个不眠之夜,是多少次低声下气,是多少汗水甚至血泪。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声音有些哑,“为什么宁可一个人扛,也不告诉我?”
沈砚舟看着她,眼圈慢慢红了。
“因为我怕。”他说,每个字都像从心底挤出来的,“怕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怕你跟着我吃苦,怕……怕你可怜我。微言,我是男人,我想给你最好的生活,而不是让你跟着我一起还债,一起熬。”
“可你问过我吗?”林微言的眼泪掉下来,“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沈砚舟,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认为,我宁愿要你所谓的‘好’,也不要和你一起面对困难?”
沈砚舟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林微言说这些话。五年前分手时,她只是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却一个字都没说。
“对不起。”他低下头,“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自以为是,不该不信任你。这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的决定,后悔伤了你,后悔……没有勇气告诉你真相。”
林微言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沈砚舟,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她看着他,“我最恨的不是你离开,而是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让我觉得,那五年的感情,在你眼里一文不值。你让我怀疑,我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不是的……”沈砚舟急切地想解释。
“你听我说完。”林微言打断他,“昨晚我想了很多。想我们以前的事,想你这五年的经历,想周医生,想陈叔说的那些话。我想明白了,我不恨你了。不是原谅,是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累了,不想再背着那些怨恨过日子了。”
沈砚舟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但是,”林微言话锋一转,“这不代表我们能回到从前。沈砚舟,五年了,我们都变了。我不再是那个傻乎乎相信爱情能战胜一切的小女孩,你也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这五年里各自经历的人生。”
她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们现在,就是普通朋友。一起逛书市,一起吃饭,可以。但其他的,别想太多。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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