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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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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4章书脊的裂痕(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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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轻轻扎在林微言心上。她听过这个名字——在五年前,在那些流言蜚语里,在沈砚舟决绝离开后,所有人都在说,他攀上了顾氏的千金。
    原来她就是顾晓曼。
    “有什么事吗?”林微言没有握那只手,只是平静地问。
    顾晓曼也不介意,收回手,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工作台上:“想请你帮个忙。我祖父收藏了一批古籍,有些破损,想找专业人士修复。听说你是这一行里最好的。”
    名片很简洁,白底黑字,只有名字和电话,连头衔都没有。但纸张的质地、印刷的工艺,都透着低调的昂贵。
    林微言没看名片:“抱歉,我手上的活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接不了新单子。”
    “我可以等。”顾晓曼说,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也可以加钱。你开价。”
    “不是钱的问题。”林微言转过身,继续处理手里的书脊,“修复古籍要看缘分,也看心情。我现在没心情接新活。”
    这话说得不客气,几乎是在赶人。但顾晓曼没有走,反而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她从包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想了想又放回去。
    “沈砚舟找过你了,对吧?”她突然说。
    林微言的手顿了顿。
    “他就是这样,做事总喜欢绕弯子。”顾晓曼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嘲讽,“明明可以直接说清楚的事,非要弄得这么复杂。”
    “顾小姐,”林微言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如果您是来替他传话的,那请回吧。我和他之间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外人。”顾晓曼重复这个词,笑意更深了,“对,我是外人。但有时候,外人看得更清楚。”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林微言面前:“打开看看。”
    林微言没动。
    “怕我害你?”顾晓曼挑眉,“放心,法治社会,我没那么大胆子。这里面是五年前的一些资料,关于沈砚舟为什么要离开你,为什么要来顾氏,为什么……要演那场戏。”
    戏。
    这个字让林微言的指尖发凉。
    “我不感兴趣。”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自己都意外的坚定,“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真的过去了?”顾晓曼盯着她,“如果真的过去了,你为什么不敢看这些资料?如果真的放下了,为什么沈砚舟一出现,你就乱了?”
    “我没有乱。”
    “你有。”顾晓曼站起身,走到那排书架前,手指拂过那些泛黄的书脊,“林微言,你知道吗?沈砚舟这五年,过得并不比你好。他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有别的选择,该多好。可是人生没有如果,他选了那条最痛的路,然后背着这个选择,走了五年。”
    林微言不说话,只是看着工作台上那本《花间集》。书脊的裂痕在光线下格外刺眼,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父亲当时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费用是一百二十万。”顾晓曼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你们当时刚毕业,沈砚舟连律所的实习工资都还没拿到,你父亲的旧书店也刚经历过一场火灾,损失惨重。一百二十万,对当时的你们来说,是天文数字。”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颤抖。她记得那场火灾,记得父亲一夜白了的头发,记得自己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也不过杯水车薪。
    可她不知道,同一时间,沈砚舟的父亲也躺在医院里,等着救命钱。
    “我找到沈砚舟,提出顾氏可以承担所有医疗费用,还可以送他父亲去美国做手术。”顾晓曼转过身,靠在书架上,“条件只有一个——他得来顾氏,帮我处理一个很棘手的案子。那个案子涉及到顾氏的核心利益,我需要一个能力强、背景干净、最重要的是——有所求的人。”
    有所求。
    这三个字像冰锥,刺进林微言心里。
    “他答应了?”她听到自己问,声音干涩。
    “答应了,但附加了一个条件。”顾晓曼说,“他说,要演一场戏,一场让你彻底死心的戏。他不想让你知道真相,不想让你跟着他一起背负压力,不想让你看到他为了钱向现实低头的样子。”
    顾晓曼走过来,把牛皮纸袋又往前推了推:“这里面,有医院的病历,有手术费用的单据,有他和顾氏的协议副本,还有……他写给你但从未寄出的信。林微言,你可以恨他,可以怪他,但至少,你应该知道全部的真相。”
    林微言盯着那个牛皮纸袋,仿佛那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她知道,一旦打开,五年来筑起的心墙就会轰然倒塌。那些她用来保护自己的怨恨、不甘、失望,都会失去支点。
    可她更知道,如果不打开,她会永远困在那个雨夜的记忆里,困在沈砚舟转身离开的背影里。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她问。
    “因为我看不下去了。”顾晓曼拎起包,准备离开,“沈砚舟那个傻子,以为默默守护就是爱。可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两个人的。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还有,昨天那本《花间集》的书脊,是我撕开的。”
    林微言猛地抬头。
    “别误会,我不是要破坏你的工作。”顾晓曼回头看她,眼神复杂,“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有些裂痕,如果不彻底撕开,就永远不知道里面烂成了什么样。补表面的裂缝容易,难的是把里面的腐坏都挖干净,重新修补。”
    她指了指那个牛皮纸袋:“这就是沈砚舟心里的裂痕。五年了,他不敢撕开,怕你看到里面的不堪。可如果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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