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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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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2章雨夜的袖扣(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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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更懂得怎么去爱,怎么去珍惜。”
    窗外又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巷子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在雨幕中晕开。
    “对了,”陈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刚才我来的时候,看见巷口停着一辆车。黑色的,挺气派。车里坐着个人,我看着有点像沈家小子。”
    林微言的心一跳。
    “他在那儿干什么?”
    “不知道,就坐在车里,也没下来。”陈叔站起身,“我估摸着,是来找你的,又不敢进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心里弯弯绕绕的,比修复古籍还麻烦。”
    陈叔走后,工作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林微言坐在工作台前,看着那枚袖扣,看了很久。最终,她把它重新放回盒子,盖上盖子,但没有放回书架,而是放进了抽屉。
    晚饭是母亲做的红烧肉和清炒时蔬,还温热着。林微言没什么胃口,但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母亲总说她太瘦,要多吃点。
    收拾好饭盒,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二十。这个时间,陈叔说的那辆车,还在吗?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伞,走出工作室。
    雨不大,毛毛雨,在路灯下像一层薄薄的纱。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嗒,嗒,嗒,规律而寂寞。
    她走到巷口,果然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车窗关着,里面亮着微弱的光,应该是手机屏幕。驾驶座上的人影模糊,但轮廓熟悉。
    林微言站在巷口的槐树下,没有上前。雨伞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就这样站着,看着那辆车,看着车里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窗缓缓降下。沈砚舟的脸露出来,隔着雨幕,隔着夜色,隔着五年的时光,看向她。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雨丝在灯光中飞舞,像无数细碎的星子。
    最终,是沈砚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没打伞,细雨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走到她面前,距离恰到好处——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彼此的眼睛。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来还书。”
    林微言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包,包得方方正正,是旧书的样子。
    “什么书?”
    “《花间集》。”沈砚舟把纸包递给她,“修复好了。你看看,满不满意。”
    林微言接过纸包,没有立刻打开。书的分量很轻,但捧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工作室?”她问。
    “陈叔告诉我的。”沈砚舟老实交代,“他说你最近都在加班。”
    林微言点点头,不再说话。雨还在下,打在她的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沈砚舟就站在雨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看起来竟有几分狼狈。
    “你上车吧,别淋雨了。”她说。
    “没事。”沈砚舟摇头,“我想站一会儿。”
    两人又陷入沉默。巷子里偶尔有人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又消失在雨夜中。
    “袖扣,”沈砚舟突然说,“我捡回来了。”
    林微言的心猛地一跳。
    “那天晚上,你扔了之后,我又回去找了。”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淹没,“在下水道口找到的,已经生锈了。我拿去清洗,修复,一直留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袋,打开,里面是那枚银质袖扣。在路灯下,它闪着柔和的光,完全看不出曾经在排水沟里待过。
    “为什么?”林微言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既然决定分手,为什么还要捡回来?”
    沈砚舟看着她,眼睛里有雨水的反光,亮晶晶的:“因为那是你给我的东西。你给的,我舍不得丢。”
    林微言握紧了伞柄,指节泛白。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在她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
    “沈砚舟,”她说,“五年了。这五年,我一直在想,当初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做。我想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我更恨你一点。可现在你回来了,跟我说你有苦衷,跟我说你从来没有放下。你觉得,我该相信吗?”
    沈砚舟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枚袖扣,看了很久。
    “我不求你相信。”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当年没说完的话说完。说完之后,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可原谅,我立刻就走,再也不来打扰你。”
    林微言看着这个男人。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格外黑。他的肩膀微微塌着,像是扛着很重的东西。这一刻,他不像那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顶尖律师,倒像很多年前,那个在图书馆里为了准备考试熬夜,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见她的少年。
    “好。”她听见自己说,“你说。”
    沈砚舟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暗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蓄勇气。
    “五年前,我爸爸确诊了尿毒症,需要换肾。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要八十万。我们家的积蓄,连零头都不够。”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那时候我刚拿到律所的实习offer,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可现实是,实习工资根本不够。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还差一大截。”
    林微言记得那段时间。沈砚舟总是很忙,电话常常打不通,见面时也总是心神不宁。她问他怎么了,他说工作压力大。她信了。
    “后来,顾氏集团找上我。”沈砚舟继续说,“他们有一个海外项目,需要懂国际法的律师。开出的薪酬,刚好够我爸爸的手术费。但条件是,我必须去美国工作三年,而且...”他顿了顿,“而且要以顾晓曼男友的身份出席一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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