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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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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9章补字如补心(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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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放着两副碗筷,沈砚舟的灰色衬衫还搭在椅背上。他的眼神黯了黯,但很快恢复如常。
    “沈律师今天来过?”他问得很自然,像在问天气。
    “嗯,早上来的,帮我修了会儿书。”林微言没有隐瞒,“下午有事回去了。”
    周明宇点点头,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捧着。茶水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表情。
    “微言,”他忽然说,“我想去上海进修,那边的医院给了个机会,半年。”
    林微言愣住。周明宇是市一院的心外科新秀,前途无量,去进修是好事。但太突然了。
    “什么时候决定的?”
    “前几天。”周明宇看着她,“本来想和你商量,但……”他笑了笑,有些苦涩,“我觉得你需要空间。我也需要。”
    林微言明白了。他在用他的方式退出,体面地,温和地,不让她为难。
    “明宇哥,我……”
    “别说对不起。”周明宇打断她,“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这五年,是我一厢情愿。你给过我机会,是我没把握住——或者说,是我从来就没真正走进你心里过。”
    他放下茶杯,笑容真切了些:“微言,我认识你二十年了。从你扎着羊角辫跟在我后面跑,到现在坐在这里修这些几百岁的书,我见过你所有的样子。我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知道你的倔脾气,也知道你心软。但我也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是替代不了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夕阳西下,给书脊巷的屋檐镀上一层金色。
    “沈砚舟回来的那天,我就有预感。你看他的眼神,和看任何人都不一样。哪怕你在生他的气,在躲着他,可你的眼睛会不自觉地追着他。”周明宇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很轻,“我试过,真的。我想,也许时间久了,你会看到我的好。但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林微言鼻子发酸。她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上海是个好机会,我想去。”周明宇走回来,表情已经恢复平静,“半年,或者更久。也许等我回来,就能真的把你当妹妹看了。”
    他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的头发:“所以,别觉得欠我什么。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修你喜欢的书,爱你想爱的人。如果沈砚舟那小子再敢欺负你,告诉我,我飞回来揍他。”
    林微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不是爱哭的人,可这一刻,她控制不住。
    “明宇哥,谢谢你。”她哽咽着说,“真的,谢谢你。”
    “傻丫头。”周明宇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哭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到时候带上海的点心给你,你不是喜欢鲜肉月饼吗?”
    林微言用力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周明宇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医院的趣事,逗她笑。走的时候,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他在门口停下,回头看她。
    “微言,要幸福。”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下楼。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巷子的人声里。
    林微言站在窗边,看着周明宇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得像这五年的时光。
    她知道,有些告别,不需要说再见。
    傍晚六点,沈砚舟准时来了。他提着两个保温桶,还有一袋新鲜的水果。
    “巷口新开了家私房菜,我试了,味道不错。”他把保温桶一层层打开,是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菌菇汤。都不辣。”
    林微言洗了手,在桌边坐下。菜还温热,鲈鱼鲜嫩,西兰花清脆,番茄炒蛋的火候恰到好处。她安静地吃着,沈砚舟也没说话,只是不时给她夹菜。
    吃到一半,林微言忽然说:“明宇哥要去上海进修了。”
    沈砚舟夹菜的手顿了顿:“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林微言抬头看他,“你知道,对吗?”
    沈砚舟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
    “他昨天来找过我。”他终于开口,“在律所楼下。他说他要走了,让我好好对你。还说,如果我再让你哭,他不会放过我。”
    林微言想象那个场景——温和的周明宇,站在沈砚舟面前,说出那样的话。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又需要多深的放下。
    “他说得对。”沈砚舟看着她,眼神很沉,“林微言,我欠你太多。欠你五年的时光,欠你一个解释,欠你无数个本可以很美好的日子。我不敢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哭——生活总有不如意的时候。但我保证,如果有一天你哭了,一定是因为感动,或者生气,但绝不会是因为我伤害你。”
    林微言低下头,继续吃饭。饭菜很香,可她的味蕾像失去了功能,只知道机械地咀嚼,吞咽。
    “沈砚舟,”她说,“我们慢慢来,好吗?”
    “好。”沈砚舟毫不犹豫,“你想多慢,就多慢。一年,两年,十年,我都等。只要你让我等。”
    吃完晚饭,沈砚舟主动收拾碗筷。林微言要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
    “你修了一天书,手累。我来。”他说得自然,好像这本就是他的分内事。
    林微言看着他挽起袖子,在水槽前洗碗。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射而来,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显然不常做家务,但很认真,每一个碗都洗得干干净净。
    那一刻,林微言忽然觉得,这画面很温暖。温暖得像一场做了很久的梦,醒来时,梦里的温度还在。
    洗好碗,沈砚舟擦干手,看了看表。
    “我该走了,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他说,“明天……我还能来吗?”
    “想来就来。”林微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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