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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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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5章墨痕染雨,旧梦浮光(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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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被她时常翻阅。五年前,他狠心提出分手时,曾想过要把这本书拿回来,可最终还是没舍得。他知道,这本书里藏着他们太多的回忆,那些在樱花树下的低语,在图书馆里的依偎,在潘家园淘书时的惊喜……都是他无法割舍的过往。
    其实,他这次回国,根本不是什么“拓展业务”,而是为了她。
    五年前,父亲突然查出重病,需要巨额手术费。他那时刚毕业不久,在律所还只是个实习生,根本无力承担。就在他走投无路时,顾氏集团的顾老爷子找到了他,提出愿意资助他父亲的手术费,条件是他必须加入顾氏集团的法务部,并且在未来五年内,帮顾氏处理好几项棘手的商业纠纷,同时,为了让合作看起来更“名正言顺”,他需要对外宣称与顾晓曼是情侣关系。
    顾老爷子是父亲的老相识,也是商界的传奇人物,他提出的条件看似苛刻,却给了他救父亲的唯一机会。可他知道,林微言最讨厌商业上的尔虞我诈,更无法接受他与别的女人有牵扯。如果他告诉她真相,以她的性格,一定会选择和他一起承担,可他舍不得让她跟着自己吃苦,更不想让她卷入顾氏的纷争中。
    权衡再三,他选择了最伤人的方式——在她生日那天,拿着顾晓曼的照片,对她说了最绝情的话,告诉她自己早已移情别恋,以后不要再联系。他永远记得那天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到后来的绝望、冰冷,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这五年,他在顾氏如履薄冰,一边拼命工作,一边默默关注着她的消息。他知道她回到了书脊巷,成了一名古籍修复师;知道她父亲两年前去世,她独自支撑着家里的老房子;知道周明宇一直陪在她身边,对她照顾有加。每一次听到她的消息,他既欣慰又心痛,欣慰她过得安稳,心痛自己没能陪在她身边。
    现在,他终于处理完顾氏的所有事务,也终于有勇气回到她身边,想要弥补当年的亏欠。他知道,想要让她原谅自己,很难,但他愿意等,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偿还。
    “你在想什么?”林微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砚舟回过神,对上她探究的目光,心脏微微一紧,连忙掩饰道:“没什么,在想这本《金石录》的来历。”他顿了顿,又说道,“听说这本是当年李清照后人收藏的版本,上面还有她的私印,只是年代久远,印章已经模糊了。”
    林微言顺着他的话,翻到书的扉页。果然,在右上角有一个小小的朱印,字迹已经淡化得几乎看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是“易安居士”四个字。她的心里泛起一阵涟漪,李清照的《金石录后序》里,那句“今日忽阅此书,如见故人”,此刻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抬头看向沈砚舟,刚好撞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深邃而灼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深情,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桌上的工具,声音有些不自然:“我会尽量修复好印章的痕迹。”
    “麻烦你了。”沈砚舟的声音里带着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修复室里弥漫着墨香、浆糊的气息,还有沈砚舟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三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莫名心慌的氛围。林微言低着头,不敢再看他,只是手里的工具却有些不听使唤,好几次差点打翻桌上的浆糊碗。
    沈砚舟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知道,她对自己并非毫无感觉,只是五年的隔阂与伤痛,让她不敢轻易靠近。他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
    “这五年,你过得还好吗?”他轻声问道,语气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她的伤口。
    林微言的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挺好的,守着这家修复室,日子过得安稳。”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沈砚舟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心里一阵酸涩。他知道,她所谓的“安稳”,不过是故作坚强。父亲去世,爱人背叛,这五年,她一定过得很不容易。“对不起。”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
    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林微言的心上。她猛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沈砚舟,你现在说对不起,还有意义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压抑了五年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沈砚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声音沙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林微言追问,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痛苦,“是你告诉我,你爱上了顾晓曼,是你说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是你亲手推开了我!”这些话,她憋了五年,今天终于说了出来,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沈砚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现在还不能告诉她真相,不是不信任她,而是顾氏的事情还没有完全了结,他不想让她再次陷入危险。“微言,再给我一点时间,”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郑重,“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我心里一直只有你。”
    他的眼神太过真诚,太过灼热,让林微言有些恍惚。她想相信他,可五年前的伤痛太过深刻,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不要重蹈覆辙。她别过脸,强忍着眼泪:“我不需要你的证明,沈砚舟,我们早就结束了。”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金石录》,转身走向里间的储藏室:“我去看看修复需要的材料,你先回去吧,雨停了我会联系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像是在刻意疏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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