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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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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3章墨痕里的旧时光(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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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言莫名地有些动摇。她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案头的残卷:“我现在手里有活,要修完这本宋代残卷才能接手其他的。如果你不急,可以先把书拿来我看看,能不能修,修多久,我再跟你说。”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她告诉自己,只是出于对古籍的责任,无关其他。
    沈砚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快得像错觉:“不急,我可以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边的工具盒里,“你这里,有没有备用的楸木镊子?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陈叔的旧书店里有本残损的抄本,想试着自己简单处理一下,带的镊子不小心掉在巷口的水坑里了。”
    林微言愣了一下。他会自己处理古籍?这和她印象中那个连看书都只看法律条文的沈砚舟,实在有些不符。她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掌心带着薄茧,想来是常年握笔的缘故。当年这双手曾为她翻遍图书馆的书架,为她递过一杯温热的奶茶,也曾在分手那天,用力推开她,眼神冰冷得像霜。
    心口微微一疼,林微言收回目光,从工具盒里拿出一把全新的楸木镊子,递给他:“这个你先用着,不用还了。”
    沈砚舟接过镊子,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指尖,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林微言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案头的补纸,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谢谢。”沈砚舟的声音低沉了些,目光落在镊子上,楸木的纹理清晰可见,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你做的?”
    “嗯,”林微言轻声应道,“修复工具自己做的用着顺手。以前在学校,老师教过怎么选材、打磨,后来就一直自己做了。”
    “还记得大二那年,”沈砚舟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意味,“你为了做一把合适的刮刀,在木工房待了整整一个周末,手上磨出了水泡,还不肯告诉我。”
    林微言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那段记忆早已被她尘封在心底最深处,以为不会再被触碰。没想到沈砚舟会突然提起,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细节,瞬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年她刚接触古籍修复实操,学校提供的刮刀材质太硬,容易损伤古纸。她听说楸木质地温润,适合做工具,就跑去校外的木工房,自己选材、切割、打磨。第一次做没经验,手指被木屑划破,磨出了好几个水泡,疼得钻心,却还是咬着牙做完了。沈砚舟当时正在准备法学辩论赛,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她不想让他分心,就一直瞒着他。直到后来他无意中看到她手上的疤痕,追问之下,她才说了实话。那天他很生气,责备她不知道照顾自己,却又心疼地握着她的手,用棉签小心翼翼地给她涂药膏。
    “都过去了。”林微言的声音有些干涩,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沈律师记错了吧。”
    沈砚舟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无奈。他知道她还在怪他,五年前的那场分手,像一道深深的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一点点填平这道鸿沟,一点点唤醒她心底的记忆。
    “可能吧。”他没有再追问,转而看向案头的残卷,“这是宋代的《毛诗正义》?我记得你大学毕业论文写的就是这个版本的校勘。”
    林微言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当年她的毕业论文确实是关于《毛诗正义》的,那本影印本还是他帮她从古籍部借来的,他一个学法律的,却陪着她一起翻看那些晦涩难懂的注疏,虽然大多时候都在打瞌睡。她以为这些细节,他早就忘了。
    “嗯,是从私人收藏家那里收来的残卷,”她简单应了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沈律师要是没别的事,我还要忙了。”
    “好。”沈砚舟识趣地没有再打扰,握着那把楸木镊子,“《金石录》我明天送过来。镊子的钱,我下次一并给你。”
    “不用了,”林微言摆摆手,“一把镊子而已,不值钱。”
    沈砚舟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工作室。铜铃再次响起,随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工作室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静。
    林微言却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了。指尖的浆糊已经有些干涸,补纸边缘微微翘起。她放下排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沈砚舟的身影,还有他提起的那些过往。
    五年了,他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
    他说那本《金石录》对他很重要,是真的因为古籍本身,还是只是想找个借口接近她?
    还有他袖口的那枚银质袖扣,刚才看得不太真切,但隐约觉得,和当年她送给她的那枚很像。当年她用第一个月的兼职工资,给他买了一对银质袖扣,上面刻着小小的“舟”字。分手那天,他穿着她送他的那件白衬衫,袖口的袖扣闪着光,却说出了最残忍的话。后来她再也没见过那对袖扣,以为早就被他丢弃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疼。林微言睁开眼,看向窗外。晨雾已经散去,阳光洒满了书脊巷,青石板路被晒干,反射出温暖的光。巷口的老槐树抽出了新的嫩芽,绿意盎然。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巷口,沈砚舟的身影正渐渐远去,他走得很慢,背影挺拔而孤单。不知道为什么,林微言突然想起五年前他离开的背影,也是这样决绝,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
    当时她以为那是厌恶,现在想来,或许并非如此。
    顾晓曼的名字突然闪过脑海,那个在财经杂志上经常出现的女人,优雅、干练,是沈砚舟现在的合作伙伴,也是外界传言中他的女友。他们郎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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