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京城顶尖律所的合伙人,是媒体口中“最年轻的金牌律师”,是顾氏集团的法律顾问。他的名字,时常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身边站着的,是明艳动人的顾氏千金顾晓曼。
这些,林微言都知道。
她不是刻意去关注,只是这个圈子太小,小到随便翻一份报纸,就能看到他的名字。
沈砚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微言,”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不是来炫耀的。我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雨还在下,打在槐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林微言的心,猛地一跳。
聊聊?聊什么?聊五年前那场不告而别的分手?聊他这五年的风生水起?还是聊他和顾晓曼的绯闻?
她嗤笑一声,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倔强的冷意。
“沈律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她说,“五年前,你走得那么干脆,现在又回来做什么?书脊巷太小,容不下你这样的大人物。”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地刺向他。
沈砚舟的脸色,白了几分。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沉默着,将手里的书,轻轻放在她怀里。
“书我捡好了。”他说,“雨大,早点回去吧。”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雨幕里。
黑色的风衣,很快就被雨水打湿,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雨水淹没。
林微言站在原地,抱着怀里的书,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直到雨幕将一切都模糊。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本《花间集》,指节泛白。心口的位置,疼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碎裂。
三天了。
这三天里,林微言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巷口的方向望。她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一个不可能的人,等一句迟来的解释。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
明明是他先背叛的,明明是他先放手的,明明是他让她在原地等了五年,等得心如死灰。可为什么,当他再次出现,她还是会心动,还是会期待?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巷口的早点铺传来了吆喝声,是卖油条的张婶,嗓门还是那么洪亮。陈叔的旧书店,门开了,陈叔佝偻着背,正在搬一张藤椅出来。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书桌前。
她将那本《花间集》摊开,拿出工具箱里的镊子、胶水、棉纸,开始仔细地修复。指尖触到书页的刹那,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像是挣脱了枷锁的蝴蝶,纷纷扬扬地飞了出来。
十八岁的夏天,图书馆的午后。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在铺着米色桌布的长桌上。她捧着一本《花间集》,看得入了迷,连沈砚舟什么时候坐在她对面的,都不知道。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他手里拿着一本《法学概论》,却没有看,只是侧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你很喜欢温庭筠?”他忽然开口。
她吓了一跳,手里的书签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帮她捡起来,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脸颊同时红了。
“嗯。”她小声应着,不敢看他的眼睛,“喜欢他的‘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他笑了,声音很好听,像夏日里的风。
“那我送你一本吧。”他说,“我家有一本民国版的《花间集》,我找出来,送给你。”
后来,他真的送了她那本《花间集》。书的扉页上,他用钢笔写了一行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那行字,她记了很多年。
直到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天的雨,和三天前一样大。他站在她家的门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得吓人。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挣扎,最终,却只说出了三个字:“分手吧。”
她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沈砚舟,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别过脸,不肯看她。
“我不爱你了。”他说,声音冷得像冰,“林微言,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要去京城了,那里有我的前途,有我的未来。你,太幼稚了。”
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走进雨幕,没有回头。那一刻,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后来,她听说,他去了京城,进了最好的律所。后来,她听说,他和顾氏集团的千金顾晓曼走得很近。后来,她听说,他成了律界的传奇。
她把自己关在书脊巷的老房子里,守着满屋子的旧书,守着那段破碎的回忆,一守,就是五年。
“微言!微言!”
巷口传来的喊声,打断了林微言的思绪。
她抬起头,看到陈叔正站在巷口,朝她挥手。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陈叔的白发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应了一声,将手里的《花间集》小心翼翼地合上,放进书柜里,然后转身走出了家门。
“陈叔,您叫我?”她走到陈叔身边,笑着问道。
陈叔指了指旧书店的门口,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刚才,有个小伙子,把这个放在我这儿,说是给你的。”陈叔说,眼里带着一丝揶揄,“就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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