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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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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4章梅香浸纸,婚书落墨(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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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小菜和一壶米酒,“没准备大场面,就咱们几个,喝杯喜酒沾沾喜气。”
    沈砚舟抢着给大家倒酒,给林微言的杯子里只斟了浅浅一层:“你少喝点,晚上还要整理研讨会的资料。”
    “就喝一小口。”林微言举起杯子,与他的杯沿轻轻一碰,米酒的甜香混着梅香漫进鼻腔,“谢谢陈叔,谢谢阿姨。”
    “谢什么,”陈叔喝了口酒,眼睛笑成了条缝,“看着你们俩从穿开裆裤走到现在,比喝茅台还高兴。”
    老太太给林微言夹了块桂花糕:“明年开春办喜事,一定要请我们喝正式的喜酒。我跟你陈叔早就商量好了,给你们当证婚人。”
    “一定。”沈砚舟握住林微言的手,指尖在她的银镯子上轻轻摩挲,“到时候就在巷口搭个棚子,请整条街的人来热闹。”
    窗外的晚风带着冬日的清冽,吹得窗棂轻轻作响。林微言看着杯里晃动的酒液,忽然觉得这小小的书店像个被时光守护的港湾,藏着她从小到大的记忆,也见证着她和沈砚舟最珍贵的时刻。
    告辞时,沈砚舟替林微言裹紧了围巾。老太太塞给她个布包,里面是双红绣鞋,鞋面上绣着并蒂莲:“这是我年轻时做的,本想留给孙女,现在看来,更适合你。”
    “阿姨,这太贵重了……”林微言想推辞,却被老太太按住手。
    “不贵重,”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你们俩啊,就是天生一对。”
    走在回家的路上,沈砚舟拎着装着红绣鞋的布包,林微言抱着那只锦盒,婚书的边角透过锦缎硌着掌心,像块温润的玉。巷口的杂货店还开着门,老板探出头笑着问:“沈小子,啥时候喝你们喜酒啊?”
    “开春就办!”沈砚舟的声音响亮得像敲锣,引得林微言忍不住笑他:“小声点,整条街都听见了。”
    “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路灯的光晕在他身后晕开,像个金色的轮廓,“林微言是我沈砚舟的妻子。”
    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仰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晚风吹起他的围巾,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米酒的甜香和他身上的墨香。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回应他那句郑重的宣告。
    回到家,林微言把婚书从锦盒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铺在书桌上。沈砚舟打来温水,帮她卸妆,指尖沾着卸妆棉的温热,在她脸颊上轻轻打圈,动作温柔得像在修复易碎的古籍。
    “今天在台上真厉害,”他拿起毛巾替她擦脸,眼里的崇拜藏不住,“比我在法庭上厉害多了。”
    “那当然,”林微言故意扬起下巴,“也不看是谁的未婚妻。”
    “是是是,”沈砚舟笑得像个讨饶的孩子,“我的未婚妻最厉害了。”
    两人挤在书桌前看婚书,梅香从纸页间漫出来,混着墨香,像首无声的歌。林微言忽然想起什么,从书架上拿下那本修复完成的《吴郡志》:“你看,刚好今天修完。”
    沈砚舟接过古籍,指尖拂过平整的书脊,补纸与原纸在灯光下几乎融为一体。“真厉害,”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她用小楷写的修复后记,末尾画着两个依偎的星芒,“比博物馆里的还好看。”
    “等过两天送还给博物馆,”林微言靠在他肩上,“就说是我们一起修的。”
    “好。”沈砚舟把《吴郡志》放在婚书旁边,两本承载着时光的册子并排躺着,像两个相互陪伴的老朋友。
    夜深了,林微言躺在床上,看着沈砚舟在客厅整理研讨会的资料。他的侧脸在台灯光晕里显得格外专注,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像在为她弹奏安眠曲。她忽然想起大学时,他总在宿舍楼下等她,手里捧着本专业书,说“等你看完这章我们再走”,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习惯在她需要时,默默守在身边。
    “快睡吧。”沈砚舟走进卧室时,看到她还睁着眼睛,“明天还要去博物馆交书呢。”
    “睡不着。”林微言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在想春天的婚礼,穿红棉袄会不会真的很土。”
    “怎么会,”沈砚舟躺下,把她揽进怀里,“你穿什么都好看,就算穿麻袋,也是最漂亮的麻袋新娘。”
    “沈砚舟你找死!”林微言在他怀里捶了两下,却被他紧紧按住手。两人笑闹着滚作一团,银镯子碰撞的叮当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婚书上,给梅瓣镀上了层金边。林微言和沈砚舟捧着《吴郡志》去博物馆,馆长看到修复后的古籍,激动得差点落泪:“太完美了,简直看不出修复的痕迹!林小姐,你真是我们的福星。”
    “还要感谢沈先生,”林微言看向身边的人,“浆糊和补纸都是他帮忙做的。”
    沈砚舟的耳尖微微发红,挠了挠头:“我就是打打下手。”
    馆长看着他们相视一笑的样子,忽然说:“我有个提议,下个月的文物展,能不能把你们修复《吴郡志》的过程做成纪录片展出?让更多人看看传统修复手艺的魅力。”
    林微言和沈砚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好啊。”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从博物馆出来,沈砚舟牵着林微言的手走在美术馆的银杏道上。冬天的银杏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像幅简洁的水墨画。“没想到我们还能一起上展。”林微言靠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笑意。
    “以后还有更多一起做的事。”沈砚舟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本来想婚礼时给你的,现在忍不住了。”
    盒子里躺着枚钻戒,钻石不大,却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戒托内侧刻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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