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0248章 病历上的字迹(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微言?”
    她回过头。
    他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是陈叔让送来的。他的头发微湿,应该是刚在楼下帮忙整理被雨水打湿的书,此刻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像是怕打扰她。
    “看完了吗?”他问,声音很轻。
    林微言点头。
    他走过来,把汤放在桌上,然后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她。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眼中有血丝,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但眼神依然温柔。
    “对不起。”他说。
    她摇头,泣不成声。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沈砚舟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分手之后,我每天写日记。想对你说的话都写在里面,一遍一遍。可我不敢寄出去,怕打扰你,怕你看见我更难过。后来合约到期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五年太长,我怕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怕我的解释只会让你再次陷入困扰。”
    林微言看着他,看着他眼角的细纹,那里有五年风雨的痕迹。她想起重逢那天,在巷口的雨雾里,他撑着伞看她的眼神,那么深,那么重,仿佛要把她刻进骨头里。
    “袖扣。”她忽然说。
    沈砚舟一怔。
    “那对袖扣,你还留着。”林微言说,“那是我们认识第一年,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他低头,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是那对银色的星芒袖扣。五年过去,银质微微发暗,但纹路依然清晰可见,显然一直被精心保存。
    “我从不戴。”沈砚舟说,“怕弄丢。但一直带在身上,开庭的时候、谈判的时候、最难熬的时候,就摸一摸口袋里的它,像你在身边。”
    林微言接过那对袖扣,握在掌心。金属触感冰凉,但她觉得烫手。
    “我误会了你五年。”她说,声音颤抖,“我以为你不爱我了,以为我对你而言只是可以随意丢弃的人。你知道这五年,我用了多大的力气说服自己放下你吗?”
    沈砚舟的眼里涌上痛楚。
    “我知道。”他哑声说,“所以重逢之后,我不敢直接告诉你真相。我想让你亲眼看见证据,想让你一步步接近事实,而不是又一次接受我的‘说辞’。微言,当年的分手已经让你受够了伤,我不能再用任何方式勉强你。”
    她看着他,看见他眼底深处,是比自己更深的愧疚和痛楚。忽然间,她想起陈叔说的话:“那小子每次回来,都远远站在巷口,不让人发现。”
    想起顾晓曼说:“他为了提前解除合约,几乎把自己逼到绝路。”
    想起母亲今天早上打来电话:“那个沈砚舟,昨天托人送来很多土特产,还写了一封长信。我不识字,你爸念了,念完我们在电话两边都哭了。”
    原来在她怨恨的五年里,他在另一个战场,为能重新走到她面前,独自打着一场漫长的仗。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微言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指腹触到新生的胡茬,微刺的,真实的。沈砚舟愣了愣,然后闭上眼睛,将脸轻轻靠在她掌心。
    “谢谢你给我看这些。”她说,“也谢谢你——”
    她顿了顿,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是带着笑的。
    “谢谢你没有放弃。”
    沈砚舟睁开眼,怔怔看着她,泪水从他眼眶滑落。这个在法庭上从不退让的男人,这个撑过了五年风浪的男人,在她的掌心里,哭得像个孩子。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将脸埋进她掌心。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晒干了青石板上的水洼,把整条书脊巷都镀上一层柔光。楼下隐约传来陈叔的声音:“雨停了,把书都搬出来晒晒!”
    墨香混着雨后的清新,从窗口飘进来。
    林微言低头,看着跪在她面前、把脸埋在她掌心的沈砚舟。他的手很用力,像怕她会消失。她的另一只手还握着那对袖扣,银色的星芒在光线下微微闪烁。
    五年。
    她想,原来真的有人,可以穿过五年的时光、跨越那么多误解和距离,依然停留在最初的地方。
    桌上的热汤已经凉了,病历、合约、笔记本、照片散落一桌。书脊巷的阳光透过玻璃,在那些泛黄的纸张上,像落了一层金色的尘埃。
    林微言重新坐下,将病历翻到第一页,手指轻轻抚过沈母的字迹、沈砚舟的笔记,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里,有一个家庭在深渊边缘的挣扎,有一个人为了爱的人独自背负的沉重。
    她把照片夹回笔记本里,合上。然后握住沈砚舟的手,声音很轻:
    “我们重新开始吧。”
    沈砚舟抬起头,眼中还有水光。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是那种从内心深处慢慢漾开的笑,很浅,但很亮。
    “好。”他说,声音哑哑的,“这一次,我什么都告诉你。工作上的事,心里的事,过去的这五年,你想知道的,我都说。”
    林微言点头,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她的指腹划过他眼角的细纹,那里藏着五年风霜。
    “《花间集》,你还修不修了?”她忽然问。
    沈砚舟一怔,然后笑了:“修。但我要在旁边学。”
    “学会修书,然后呢?”
    “然后,”他看着她,“把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写在扉页上。”
    林微言的脸上浮起红晕。她低下头,想起那本被雨水浸湿的《花间集》,想起他们初识那天的图书馆,想起他递给她那本书时,窗外槐花正盛。许多故事在时间里颠沛流离,却又回到起点。
    楼下忽然传来陈叔的大嗓门:“雨停了好一会儿了!还不下来帮忙?躲在楼上干什么呢!”
    两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