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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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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旧物藏风,心事渐明(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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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眼底的温柔柔光微微一顿。
    没有慌乱,没有躲闪,没有丝毫心虚忐忑。
    只有一瞬的凝滞,随即化为深深的释然与笃定,像是悬在心头多年的一块巨石,终于等到了落地的时刻。
    他沉默两秒,薄唇微扬,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语气平静坦然:“也好。”
    林微言抬眸,定定地看着他。
    他迎上她清澈疑惑的目光,眼神坦荡真诚,没有半分闪躲,字字清晰,缓缓开口:“有些事,与其让你一直猜忌、纠结、自我拉扯,不如一次性全部说清楚。”
    “我解释百遍,抵不过她亲口一句澄清。”
    五年了。
    整整五年。
    他背负着薄情寡义、攀附权贵、抛弃挚爱所有的骂名,独自熬过无数个无人知晓的日夜。他从不辩解,从不张扬,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当年的协议束缚、人情牵绊、家族桎梏,让他只能独自隐忍所有委屈与痛苦,眼睁睁看着她误会自己,看着她将自己彻底摒弃在人生之外。
    他不怕旁人的流言蜚语,不怕世人的误解评判,唯独怕她不信、不原谅、一辈子耿耿于怀。
    这五年,他步步为营、默默沉淀,一边稳住事业、摆平当年所有遗留的麻烦,一边小心翼翼、一点点靠近她,等待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解释、彻底澄清所有误会的机会。
    如今,终于等到了。
    林微言看着他坦荡沉静的眉眼,心底积压多年的坚冰,悄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轻声问,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不怕她告诉我什么?不怕我知道所有真相后,依然不原谅你?”
    毕竟,无论苦衷再多,当年的伤害是真的,决绝是真的,让她孤身沉沦五年、受尽煎熬也是真的。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是经年难愈的伤痕,不是一句苦衷、一场解释,就能轻易抹平的。
    沈砚舟垂眸凝视着她,目光温柔又深沉,盛满了五年未曾更改的执念与深情,认真又郑重。
    “我不怕。”
    他声音低沉温和,字字句句都落进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真相早晚要大白,我从没想过瞒你一辈子。”
    “无论结局如何,无论你最终选择原谅或是放下,我都认。当年是我亲手推开你,所有后果,我心甘情愿承担。”
    他欠她的,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解释,也不是一场简单的和解。
    是五年的缺席,是五年的委屈,是五年她独自熬过的孤单与煎熬。
    这些亏欠,他用余生慢慢弥补,无怨无悔。
    林微言静静看着他温柔坚定的眉眼,心底酸涩柔软,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五年执念,五年怨恨,五年疏离,在这一刻,好像都变得轻飘飘的。
    她忽然轻声问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话:“沈砚舟,五年前,你有没有一瞬间,后悔过推开我?”
    这个问题,她憋了整整五年。
    无数个深夜失眠的时刻,无数个看着旧物发呆的时刻,无数个被遗憾裹挟的时刻,她都想问一句。
    想问他当年,究竟有没有过一丝不舍,有没有过半分后悔。
    雨声淅沥,室内安静无声。
    沈砚舟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眼底隐忍的水光,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疼蔓延开来。
    他向前微微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悄然拉近。
    淡淡的雪松气息笼罩下来,温柔干净,是独属于他的味道,是刻在她年少记忆里、从未褪色的味道。
    他垂眸,目光专注而深情,牢牢锁住她的眼眸,一字一句,无比郑重:
    “何止一瞬间。”
    “五年,朝朝暮暮,时时刻刻,我都在后悔。”
    五年光阴,日夜煎熬。
    推开她的那一刻,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决绝、最无奈,也最后悔的决定。
    世人都以为他名利双收、如愿以偿,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赢了事业、赢了前程、赢了所有现实博弈,唯独输了最爱的人,输掉了一整个温柔青春。
    这五年,他步步皆是归途,心心皆是旧人。
    林微言的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连忙垂下眼眸,避开他太过深情灼热的目光,悄悄敛去眼底翻涌的湿意,故作平静地抬手,继续整理桌上的修复工具。
    镊子、毛刷、宣纸、浆糊,一件件归置整齐,指尖却依旧带着细微的颤抖。
    心里那道坚守了五年、冰冷坚硬的防线,正在一点点、温柔地坍塌。
    沈砚舟看懂了她所有的隐忍与动容,没有再步步紧逼,也没有再多说煽情的话语。
    他向来懂得分寸,知晓她性格内敛慢热,最怕直白热烈的告白,最怕猝不及防的温柔。
    他只需要让她知道所有真心,剩下的,交给时间,交给真相,交给她心底最真实的心意。
    他将手里的牛皮纸袋打开,取出里面精致的白瓷食盒,轻轻打开盖子。
    温热的桂花酒酿圆子冒着浅浅热气,清甜的桂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室内淡淡的沉郁,温柔又治愈。
    圆润雪白的小圆子浮在澄澈的酒酿汤里,点缀着金黄细碎的桂花,热气氤氲,暖意融融,是她从小吃到大、百吃不厌的味道。
    “趁热吃。”沈砚舟轻声叮嘱,语气温柔宠溺,“凉了就失了口感,也伤胃。”
    林微言抬眸看向食盒,清甜的香气萦绕鼻尖,熟悉的味道瞬间拉回无数年少时光。
    高中大学那几年,每逢秋雨落、寒风起的日子,晚自习结束,沈砚舟总会绕大半个街区,给她买一碗热腾腾的桂花酒酿圆子。
    他知道她畏寒,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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