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4章 他当年推开你,是把命拆成两半(第3/4页)
珍藏着。”
“他每次远远看到你,都要停下脚步,看很久很久,眼神里的痛苦和思念,根本藏不住。”
“他熬了整整五年,熬到父亲痊愈,熬到他终于站稳脚跟,熬到他有能力摆脱顾氏的掌控,熬到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你身边。”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你。”
“他不敢直接告诉你真相,怕你接受不了,怕你再次推开他,只能一点点靠近,一点点弥补,用他自己的方式,重新走进你的生活。”
“林小姐,他没有背叛你,从来没有。”
“他当年推开你,不是不爱,而是太爱。”
“他是把自己的命,拆成了两半。一半,拿出去救父亲;另一半,小心翼翼藏起来,死死护着,全都是你。”
最后一句话落下,林微言彻底崩不住。
她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压抑多年的委屈、痛苦、怨恨、不解,瞬间全部崩塌。
原来她恨了五年的人,爱了她整整五年。
原来她念了五年的过往,全是他逼不得已的成全。
原来那些深夜里的辗转反侧,那些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那些放不下的执念,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比她更痛,比她更苦,比她更煎熬。
他用五年隐忍,换一个重回她身边的机会。
他用满身伤痕,来赴一场迟到五年的约定。
林微言哭得浑身轻微颤抖,压抑的哽咽声,在安静的旧书斋里,格外清晰。
这么多年的执念,这么多年的伤痛,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她恨错了人,也怨错了人。
顾晓曼看着她崩溃落泪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递上一张纸巾,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伤痛,只能自己面对,有些情绪,只能自己消化。
她能做的,只有说出真相,还沈砚舟一个清白,也还林微言一个释怀。
过了很久很久,林微言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擦干眼泪,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的,脸色依旧苍白,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哪怕,哪怕跟我说一句苦衷,我也不会那样恨他。”
“我们可以一起扛,一起赚钱,一起想办法,我不怕吃苦,不怕穷,我可以等他,我什么都可以……”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
为什么他宁愿被她憎恨五年,也不肯跟她说一句实话。
顾晓曼看着她,轻声道:“因为他太爱你,也太护着你。”
“他舍不得让你跟着他吃苦,舍不得让你被顾氏的势力牵扯,舍不得让你承受那些流言蜚语,舍不得让你面对那样的绝境。”
“他是男人,他宁愿自己扛下所有,也不愿让你受半点委屈,半点伤害。”
“他怕你担心,怕你害怕,怕你跟着他担惊受怕,怕你毁了自己的生活。”
“他能给你的最好结局,就是让你离开他,忘了他,去过安稳平静、没有痛苦的生活。”
林微言闭上眼,心口依旧疼得喘不过气。
傻瓜。
沈砚舟,你这个大傻瓜。
你以为推开我,是成全我,可你不知道,没有你的那五年,我从来没有真正快乐过。
你以为给我安稳,就是最好的保护,可你不知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安稳,而是和你一起。
再苦再难,我都愿意。
只要身边的人是你。
“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好,对不对?”林微言睁开眼,声音沙哑,带着心疼。
“不好。”顾晓曼直白地点头,没有半点美化,“他落下一身的毛病,失眠、胃痛、过度劳累,常年靠药物撑着。他心里的苦,比身体上的痛,更甚。”
“他回来找你,不是一时兴起,是蓄谋已久,是忍了五年,终于忍不住了。”
“林小姐,他欠你五年时光,欠你一句解释,欠你一个拥抱。可他对你的心,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现在,我把真相告诉你了。信不信,原谅不原谅,选择权在你。”
说完,顾晓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最后看了她一眼,语气真诚:“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不打扰你了,你好好静一静。”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了旧书斋。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天光,屋子里只剩下林微言一个人。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旧书的墨香,弥漫在空气里。
林微言依旧坐在那张老藤椅上,一动不动,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心口密密麻麻、绵延不绝的疼。
她想起重逢时,雨雾里他的眼神。
想起他一次次靠近,小心翼翼的试探。
想起他看着她时,隐忍又滚烫的深情。
想起他保留多年的袖扣,想起他记得她所有喜好,想起他默默为她做的一切。
想起当年分手时,他冷硬的表情下,眼底深藏的痛苦和不舍。
原来那不是冷漠,是强忍。
原来那不是绝情,是成全。
原来她恨了五年的人,爱她入骨,念她如命。
五年时光,足够物是人非,足够沧海桑田,可他对她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
林微言缓缓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菊花茶,指尖冰凉,浑身都在轻微地发颤。
真相像一把温柔的刀,剖开她所有的执念和怨恨,露出底下,从未真正熄灭的爱意。
她其实从来没有放下过他。
从来没有。
那些抗拒,那些躲闪,那些冷言冷语,不过是她害怕再次受伤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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