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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落在旧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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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7章灯火阑珊处,见你九月的早晨(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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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会在下雨天撑着伞在图书馆门口等她,会在她的古籍修复教材里夹桂花——因为桂花的香气甜而不腻,像她。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他父亲生病之后的那段时间。她记得很清楚,大三下学期,沈砚舟开始频繁地请假,开始缺课,开始不接电话。她以为他只是学业压力大,直到有一天,他站在她面前,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说:“我们分手吧。”
    那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剪刀,钝钝地剪断了她和他之间所有的联系。
    “为什么?”她记得自己问了这三个字。
    “不合适。”他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后来她听说了他和顾晓曼的事情——顾氏集团的千金,名校毕业,商业精英,家族和他们律所有深度合作。所有人口中的“般配”。
    她在那段时间学会了不去想他。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每次想起沈砚舟这个名字,胸口就会钝钝地疼,像是有人拿着一块粗粝的石头,一下一下地磨着她的心脏。后来疼痛慢慢减轻了,不是因为痊愈,而是因为她的心脏在那个地方长出了一层茧。
    现在这层茧正在被人一层一层地揭开。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棠来了。
    苏棠是林微言大学室友,现在在某互联网大厂做市场,工作压力和工资一样高。她风风火火地闯进书店,把手里的外卖往柜台上一放,劈头就问:“那个徐望川到底想干嘛?”
    陈叔识趣地端着茶杯上了楼,把店面留给她们俩。
    “我怎么知道。”林微言打开外卖盒,是苏棠在楼下巷口打包的牛肉面。
    “你知不知道他那篇采访底下的评论区怎么说你?”苏棠掰着手指头数,“有人说你是‘现实版林黛玉’,有人说你‘欲擒故纵’,还有人说你是‘高段位白莲花’,说你明明知道徐望川在追你,还不表态。”
    “我没看评论区。”林微言夹起一筷子面,神色平静,“也不在乎。”
    “姐,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苏棠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现在不是你在不在乎的问题,是舆论已经在发酵了。你越是不回应,人家越觉得你默认。徐望川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用舆论造势。”
    林微言放下筷子,看着苏棠。
    “那表妹觉得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发个声明,澄清你们只是校友关系。”
    “然后呢?明天的头条就会变成‘古籍修复师深夜发文撇清与创业新贵关系,背后另有隐情’。你觉得有用吗?”
    苏棠愣了愣,随即泄气地靠在椅背上。
    “也是,这年头,越澄清越乱。”她咬了一口牛肉饼,“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说?”
    “什么都不做。”林微言重新拿起筷子,“风过无痕,水落石出。这种新闻,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苏棠看了她一会儿,眼神忽然变了。
    “林微言,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能扛了。”她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五年前沈砚舟走的时候,你一声不吭扛了。周明宇守了你这么多年,你不动声色扛了。现在徐望川在媒体上消费你,你还是一个字不说地扛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不需要你一个人扛?”
    林微言沉默了一会儿。
    “苏棠,我不是在扛。”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的人生是由别人定义的。沈砚舟的前女友、徐望川的白月光、周明宇的青梅竹马……这些标签,哪一个是真的我?”
    “那真实的你是什么样子?”
    林微言想了想,说:“我就是书脊巷里一个修书的。我喜欢古籍,喜欢修复,喜欢每天早上闻到油条铺子的烟火味。我喜欢安静,不代表我脆弱。我选择不回应,不代表我默认。我只是想过自己的日子,修自己喜欢的书,不被任何人定义。”
    苏棠放下牛肉饼,看着她,眼睛有点发红。
    “你变了。”她说。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得让人心疼了。”苏棠吸了吸鼻子,“以前的林微言不会说这些话,她只会笑一笑,然后把这些话都咽回肚子里。”
    林微言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牛肉面,面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映着她模糊的倒影。
    以前的林微言。
    那个会为了一本《花间集》开心一整天的女孩,那个会在图书馆门口等一个人的女孩,那个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变的爱情的女孩。她还在吗?
    她不知道。
    也许还在。也许永远都不会在了。
    下午两点,林微言准时到了市图书馆。方老师在门口等她,带她去了三楼的古籍部。
    古籍部设在图书馆最深处的几个房间里,恒温恒湿,灯光柔和。房间中央的长桌上铺着白布,上面摆着十余本古籍,品相都很差。有的封面脱落,有的书脊断裂,有的被虫蛀得千疮百孔,还有几本被水浸过,页面全都粘在了一起。
    “就是这批。”方老师搓着手,表情有些忐忑,“您看看还有救吗?”
    林微言走近,戴上手套,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这是一本清代的《诗经》注本,封面已经没了,内页发黄发脆,边缘有大量撕裂。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纸张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脆响,像是枯叶被踩碎的声音。
    “纸张酸化很严重。”她皱了皱眉,“这本需要先脱酸处理,然后才能补洞、压平。”
    “能做吗?”
    “能做。”她放下这本,拿起另一本,“只是时间问题。这批书全部修完,大概需要三到四个月,如果情况比我预估的更糟,可能需要半年。”
    方老师松了一口气,“能做就好,能做就好。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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